“阿浅，那天晚上，在镇子的医院里，我主动吻了程霜降。”
周鹤鸣看向陆浅，少女正看着沉默地看着自己。
纵使饱读诗书，他也无法用一个精准的词语来形容陆白此刻的眼神。
“鹤鸣你，还喜欢程霜降吗？”
陆浅抿了抿嘴，终究还是问出了这个直指核心的问题。
“我不曾忘记。”
周鹤鸣沉声道。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曾经深爱过她，她和我相处的点点滴滴，永远都会烙印在我的脑海里，直至死亡带走我的生命。”
他说得非常直白，恳切，坦诚，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陆浅听着他的话语，沉默不语。
“但我现在爱的人是你，阿浅，是陆浅。”
周鹤鸣牵住她的手，陆浅并没有挣脱。
“你曾经问过，如果你和重生而来的程霜降站在一起，两个人都对我表示爱意，我是否会坚定地选择你。”
他想起了除夕那天，开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气的公交车上，阳光里，他与少女的对话。
“那时候我没能回答，有些问题，不回答，就已经是回答过了。”
陆浅稍稍抬起眼，看向周鹤鸣。
她任由周鹤鸣捏着自己的手，却并没有回牵住。
就好像，多年前那个夜晚，自己在废墟里被少年找到时那般的忐忑感自少女的眼眸里弥散。
“但现在，我能回答这个问题。”
周鹤鸣顿了顿，正要开口。
陆浅抬起另一只手，两根手指轻轻放在周鹤鸣的双唇之上，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鹤鸣，我知道了。”
她示意少年不用以言语回答。
“我知道你对她的情感，我见过你们两个最幸福时候的模样，我明白，假如你会忘记，倘若你见到她再度站在你的面前而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动，那你也就不是你了。”
陆浅放下手手指，轻轻捏住周鹤鸣的手。
“正因为鹤鸣你还喜欢着程霜降，所以我才会喜欢这样的你。”
“阿浅”
周鹤鸣有些发懵，但很快，他就回味过来。
若少年是一个能够痛快遗忘过去，哪怕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恋都能随手抛弃，再度见到对方也能淡然处之的人，那么，他可以这么简单遗忘程霜降，就能以同样的方式，遗忘陆浅。
陆浅喜欢的是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