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她。”
她边走着,边满是伤怀地叹息:“可,她也是个做母亲的,她也失去过孩子。她应该能明白,我难以原谅她,就如同她难以原谅我儿一般。
“她不仅仅是母亲,她还是皇后的左膀右臂,她又岂会是耽于儿女情长、只顾小我忘大我的人啊,他们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严固怎么就不明白呢?”
她眼泪再次滚落而出,悲叹道:“他身为人夫,怎么能如此欺瞒利用枕边人,怎么能枉顾自己骨血呢?他身为人臣,怎么能不忠不义,怎么能大逆不道呢?他身为人子,又怎么能不顾念家族兴衰,不敬父母,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严夫人心中最大的不平是源于她儿:“他怎么就如此糊涂呢!”
回到后院,进了房间,她呆坐在床前,嬷嬷侍奉她洗漱。
她眼睛红肿,回想着周正所言,如果那些都是真的,她儿苦心积虑接近折柳是为了接近皇后,他对她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做戏,他好不容易捂暖了她的心,却是为了往她心上捅一刀……严夫人兀自喃喃:“她又何尝不是个可怜人呢?”
她一心追随皇后,她们是西北勇猛彪悍的女儿,是天下女子所渴望追逐的模样。家国有难,她们披甲上阵、守卫国门,若是没有皇后,没有她们,哪有今时今日的太平?
她们是女子,是战场上的将军,她们比男儿们更加不易。
正是这样的情况下,一个女人一边怀着身孕一边却要上战场,是多么的令人痛心。
皇后半途产子,然后马不停蹄地奔赴战场,而她一直怀着孩子到战争结束,她们都该是受世人敬佩的。
严夫人含泪道:“我知道她苦啊。我也苦啊,这世上谁不苦呢?”
嬷嬷:“夫人别想了,早些歇息吧,明天还能再看见孙子呢。唉,至少再难再艰苦,她也没有放弃孩子呀。”
严夫人躺下后,闭上眼,低低道了一句:“是啊,没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是不会舍弃的。”
嬷嬷宽慰:“要是没有那心,咱们兴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严家还有一条血脉啊。”
严夫人没再说话了,也不知道她究竟睡着了没有。
嬷嬷守了一会儿,见她没出声了,便熄了灯退下去了。
只是刚到门口时,严夫人的声音又传来:“明天多备些菜,你知道准备些什么吧。”
嬷嬷:“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