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行从府衙回来,听说了此事,倒也平静。
他先去与温娘子说了会话,才回房来哄还在生气的裴霜。
温知行道:“以往在京时,说亲的媒婆也是每日登门,朝中想将女儿说与我的也不在少数,我若有心,早在那时便已娶妻妾,那样不是对我更有助力吗,又何须等到今日?”
裴霜:“你无心,不代表别人无意。”
温知行:“即便是上门来说,也得要我点头才行。姑姑虽是家中长辈,但我的事她从不擅自做主,必会问我同意。夫人莫要曲解了她。”
裴霜:“可她不喜欢我,这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温知行道:“她也只是担心你出身高门大户,从生活习惯到行为观念,都与我们普通人家有隔阂罢了。倘若她并无这些想法,那她出身市井,平平无奇,年华已去,也无半分世家的从容,夫人可会喜欢她?”
裴霜一时答不上话。
可温知行很清楚,不仅不会喜欢,还会看不上。
他并没有干涉她的想法,也没有非要听到她的回答。这样彼此都不用为难。
最终温知行只是抚了抚她的头,手指捋过她的头发,低低道:“夫人别生气了。”
他给了她这么个台阶,裴霜知道自己的处境,顺势就下了。
温知行洁身自好,又一心扑在公务上,后来这类的事就少得多了。
但裴霜与温娘子不和,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后来裴霜还打起了主意,既然媒婆想要登门说亲,温知行的亲说不成,但温娘子的亲就不一定了。
温娘子年纪虽大了点,可她未曾嫁过人,一直有个贤惠持家、扶养侄子的好名声,如今侄子又当了知府,那她嫁个有头有脸的人家给人续弦什么的也不是难事。
所以裴霜就让媒婆去物色,把温阳城里的合适的大户人家都筛选来给她。
回头她也试图劝说温知行:“你姑姑当初为了扶你成才,牺牲了自己的大好年华,如今你衣锦还乡,她也卸下重担,何不让她享享福过过好日子。”
温知行看着她,神色不辨深浅:“夫人想说什么?”
裴霜:“你难道要让你姑姑一直孤身一人,至晚年孤寡凄凉吗?她要是寻到意中人,何不成全她?”
温知行:“你想给我姑姑说亲?”
裴霜:“此事必要知会你才行,也得要你姑姑点头。便是说亲,筛选来的人家必不会差,有你在,还怕你姑姑受委屈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