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夫人说到做到,很快就送了两把铁戒尺到学堂交给先生。
先生顿时明白了冯夫人的用意,这是要他执教严明,这铁尺就代表了戒律,不可动摇。
要是有不听话的学生,尽管用铁戒尺训诫,也不会再轻易被折断了。
先生颇为感动,对送戒尺的冯家人深深一揖:“夫人深明大义,老朽钦佩不已!”
结果没多久,冯韬回家来说先生又要请家长。
冯韫:“这次又是为什么?”
冯韬:“先生要打我手板,我就跑了,先生生气地来追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冯夫人:“且不说先生为什么要打你,就问问你为什么要跑?”
冯韬:“不是娘说我要努力不被先生打吗,所以我就努力跑啊。”
冯夫人:“……”
沈奉以为这次冯夫人肯定是要发火了,他都还没见过冯家人暴跳如雷的光景,甚至可以说有点期待。
然冯夫人在无语了片刻后,平静地来一句:“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是努力错了方向?”
冯韬老实回答:“我还没有想过。”
冯夫人:“那你今晚不妨好好想想。”
冯韬吃饱饭后就下桌回去想了。
沈奉道:“冯韬如此意外频发,夫人竟也不生气。”
冯夫人:“当初送他去学堂就是为了让自己少生气,如今我要是生气了,那送他进学堂的意义在哪里?”
沈奉:“……”
冯家的逻辑让他难以理解,但莫名又很好接受。
冯夫人又问:“明天谁去?”
第二天,当沈奉出现在冯韬的学堂里时,还有些自我怀疑:我是谁,我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
他回想了一下,昨晚好像是因为冯家谁都不作为,他有点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松口答应由他再来跟先生谈谈。
先生见了他,同样表示怀疑:“你是谁?”
先生转头又对冯韬道:“叫你请家长,你不会随便街上拉了个人就冒充吧?”
沈奉:“我就是他的家长。”
先生:“可我没见过你。”
沈奉:“我是他姐夫。”
先生:“……”
先生反应了一会儿,来一句:“少/将军的夫?”
沈奉点了点头。
先生平日里虽埋头于书堆之中,但好歹也知道,少/将军的夫婿乃是大雍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