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旧横陈,有的还往外冒着血。
光是换下来的那堆血衣,就够令人胆战心惊的了。
侍女包扎的时候手抖,又不忍直视,冯婞不勉强她们,便道:“把药和绷带给我,我们自己来弄。”
于是女医给她们处理好伤口上好药,她们三个就你帮我我帮你,相互利索地包扎起来。
现在天气已经转凉了,适当的包扎能避免磨蹭到伤口,对此她们相当有经验。
禁卫军和西北兵们,谁人不是劫后余生,但谁也不敢放松大意,处理完伤势后,不能站的就歇下,还能站能走的,就将这处居所看守起来。
大夫给冯飞泓削去腐肉时,冯飞泓没吭声,等削完准备上药包扎了,冯飞泓才对沈奉吁道:“女婿,我可能得睡一觉了,要麻烦你看着点了。”
沈奉点头:“放心。”
冯飞泓没再回应他,说睡就睡,睡得沉得很。
与其说是睡去了,不如说是昏死过去了。
等冯婞再回来看时,冯飞鸿就安安静静地睡着。
大夫抹抹额头的汗:“我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摘桃追着问:“看造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又是那一套,能醒过来才叫脱离危险,醒不过来就危险了?”
冯婞:“老冯头又不是当初阮玉那样没有心思活了,他只是太累了歇一歇,等他睡好了自然而然就醒过来了。”
折柳:“大元帅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冯飞鸿这里总要有人守,冯婞自己的爹当然是她自己来守。
她放心不下,可沈奉也同样放心不下她,便决定跟她轮流来守,自己先守第一轮,道:“你先去睡一觉吧,这里我会看着。”
冯婞:“你不睡吗?”
沈奉瞪着一双熬红的眼睛:“我还不困。”
冯婞看了看他,道:“你去睡,莫要勉强。光是守着个人,比杀人轻松多了,这事还用不着你。”
沈奉继续瞪着一双红泡子:“我说了我不困,我叫你去睡你就去睡,我困了我会叫你!”
就他这精神状态,要是不让他守,他恐怕要发疯了。
冯婞出门时,折柳摘桃跟着她一起。
摘桃小声来了句:“他眼睛都红得充血了他还说他不困。”
折柳:“你莫要拆穿,拆穿了他还要跟你急。”
周正不知道皇上有没有听见她们的小声蛐蛐,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