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嘉贵妃觉得荒唐,可那时的她却深信不疑,为此一整晚都守在灵堂里忍着眼泪不停地祝福着她外祖母。
本该守灵的大人们都没在灵堂里,他们正顾着外祖家留下的土地和财产。那时她在灵堂里也能听得见他们的吵闹声。
少年捂了捂她的耳朵,道:“那是大人们的事,你不要去听。等你好好跟外祖母道完别,她就要去天上了。”
再后来她熬不住就睡着了,接着她又被人声吵醒,原是大人们回来了,发现了少年,便将他驱逐出去,还有些惊怒:“这里怎么有个外人?是谁家的?也不看好自己的孩子,随随便便往灵堂里跑!”
时隔已久,当时他说的话和那些所谓长辈们说的话,嘉贵妃已经大体都记不清了,她只记得是有这么一件事,以及这么一个人。
现在重提过去,才让她有种恍恍惚惚之感。
嘉贵妃听见自己的声音呢喃道:“你一开始,就认出了本宫?”
温知行:“娘娘的身份尊贵,微臣十分荣幸靠着家姐的关系,才能与娘娘沾上一丝微末的关系。微臣想知道那时的小女孩是娘娘并不难,只是微臣辗转京中,真正想再见娘娘一面,那才叫难。”
嘉贵妃:“……”
她听着他温声细语地说道:“微臣需得拼尽所有努力,才能站在能让娘娘看得见的地方。”
嘉贵妃:“……”
她心绪不定,心里压着的东西,突然又有了膨胀复苏的迹象。
以至于她根本无心走路,不知道哪只脚一软,原本抬臂给她搀扶着的温知行急忙反手拉住了她。
掌心的温度蓦然包裹住她的手,嘉贵妃懵懵地抬头看他,良久才喉咙有些沙哑地问他:“你做这些,说这些,究竟意欲何为?”
她隐约看见他喉结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