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红旗说:“际华,中国。底下一颗芯片,lx一号,已经量产。底下一套内核,昨天收下来了。今天这一摊触控,一并收走,一道走。”
彼得森停了半秒,冲律师抬了抬下巴。律师把那摞合同收回去。彼得森转身出门,在楼道里掏出手机打电话,语气急促。孙爷在屋里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对张红旗低声说:“他给总部董事会打的,说际华这边的底子摸不清,让总部启动调查。”
张红旗说:“嗯。让他查。”
麦克坐在桌前,半天没出声。他抬起头看着张红旗,问了一段。孙爷翻译:“他说,您要这一摊,出多少?”
张红旗示意刘浩,刘浩从包里抽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麦克低头看去——六百万美金。
张红旗说:“一个条件,你和底下那三个,一个都不走。跟我回中国。工资开三倍。底下那些专利——synapt作废的那些边角料——咱们接着做。两年之内,出一颗触控芯片,配lx二号。”
麦克嗓子动了动,低下头,手按在本子上那一页——张红旗写的那段算法。他抬起头,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英文。孙爷翻译:“成。”
刘浩把合同摆在桌上。麦克签了,底下三个工程师一个一个上来签。
外头楼道里,彼得森的脚步声渐渐下了楼。楼下停车场,一辆黑色suv里,彼得森上了车,手机还没挂,脸沉在车窗里面。车开出去,绕过那块木头牌子。牌子那半边在风里晃了一下,铁皮底下一颗螺丝又松了。
下午三点,第三家。
编译器那家,在帕罗奥图。孙爷在前头开车,对后座的张红旗说:“张总,这一家老板叫陈志远,台湾人,早年在伯克利读博,出来单干。账面上比前两家好一点,还能撑半年。”张红旗应了一声:“嗯。”
车开到一栋灰色小楼跟前,刘浩叫了一声:“红旗哥。”张红旗说:“浩子,前面那两家,今儿夜里就把合同和人安排好上飞机,先送香港,麦佳佳那头接。然后转深圳,再转无锡,陈工那边接住。”刘浩应道:“成。”
张红旗又说:“这一家看完,底下还有四家,一并走。一个月,全收完。”孙爷在前面说:“张总,底下还有四家,咱挨个儿排。您这一摊,回中国之前,从内核到编译器到驱动到触控,一道一道全凑齐。”张红旗剥着橘子,应了一声:“嗯,凑齐。”
夜里,山景城,synapt总部,二十六层会议室灯还亮着。
彼得森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