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销商们开着货车堵在大门前,车斗里装满了一箱一箱的p4:“王买办,出来!你这堆砖头全退!押金也得退!”
王买办从二楼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对秘书说:“给金社长打电话。”
国贸三十八层,金社长在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翻译挂上听筒,说:“金总,王买办那边,他厂里三百万台,出货两百万,全死机了。他说是芯片问题——k6解码新格式,底层出了bug,整台机器锁死。”
金社长对着翻译停了半秒,抬起头。翻译把话传过去:“跟王买办说,k6出厂前全部通过测试,没有bug。是他那批预装内容压得不对,跟我们无关。”
翻译挂了电话。王买办那边搁下听筒,对秘书说:“金社长不认。”秘书说:“王总,鹏达那家,咱们再打个电话过去。”王买办抓起电话拨过去,那头是一段忙音。再拨,“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王买办的手按在听筒上,半天没动。
煤市街,后罩房。刘浩抱着一摞剪报走进堂屋。
“红旗哥,各地报纸——广州、上海、天津、沈阳、武汉——一个口径:某品牌p4开机黑屏,整批死机,消费者退货无门。”
张红旗剥着橘子:“嗯。”
刘浩说:“王买办今儿一早又找到金社长楼下,没让进。金社长那边一口咬定,芯片没问题,是内容厂压得不对,跟他们无关。”
张红旗说:“嗯,他俩这一对,算是裂了。”
下午,陈工从地下室挂来电话:“张总,无锡那条线,今天头一批晶圆出片了。良率百分之七十二,比咱们预想的高。”
张红旗说:“嗯,接着走。下个月第二批,封装、测试,一道道过。”
陈工问:“张总,金社长那头发了整行通告,咱们龙芯微没人敢沾。这批片子出来了,给谁?”
张红旗说:“浩子。”刘浩抬起头。张红旗说:“咱们际华自己开一条线。p4那一块,贴际华的牌子,底下塞咱们自己的芯片。一台卖三百八,比王买办那批便宜一百。”
刘浩说:“红旗哥,整行通告咱们不怕,咱们自己做厂,自己卖。”
张红旗说:“嗯,他的通告管得了别人,管不了际华。”
王买办工厂后院,仓库门被拉开。里头全是一箱一箱装着p4的纸箱子,经销商退回来的,堆到了房顶。最底下那几摞已经压得变了形。王买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台机器,屏幕黑着。他按开关,按重启,按了七八下,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