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我们这批人挂了八个月,工资没着落,家里老婆孩子……您这一笔,我们接。但有一条,我们要接着做芯片,不做杂的。”
张红旗说:“做,做到底。以后际华的钱一笔一笔往里头砸,你只管做。”
刘浩把股权转让协议从包里抽出来,放在桌上。陈工接过钢笔,一笔签下去,按了手印。身后那七个工程师一个接一个上来签字。刘浩对张红旗说:“红旗哥,今儿这一笔——”
张红旗说:“浩子,晚上回去给上海华虹打电话,给无锡那家代工厂打电话。咱们要流片,一家一家问谁能接,优先排。”
刘浩说:“红旗哥,流片这一道少说三个月,咱们跟金社长那一笔还有半年。”
张红旗说:“三个月流片,一个月测试,一个月调线,五个月出货。赶在金社长下一回开会之前,咱们自己的芯片摆到桌上。”
陈工在边上听着,说:“张总,五个月,紧。我们这批人不够。”
张红旗说:“人,你列单子。国内做这一行的,能挖的一个一个挖过来。工资开三倍,家属安排,房子安排,孩子上学安排。”
陈工说:“成。”
晚上,煤市街后罩房,刘浩抓着电话一家一家打。第一通,上海华虹,那头值班的接了:“浩总,八英寸线我们有空档,下个月初能排进去。”刘浩说:“排,合同明天走。”第二通,无锡:“浩总,我们这边能上,您要几条线?”刘浩说:“两条,一条主流片,一条备份,出问题随时顶上。”第三通挂给陈工:“陈工,代工厂排上了,您那头把版图三天之内封装好送过去。”陈工应道:“成。”
刘浩搁下听筒,对张红旗说:“红旗哥,三家代工厂全排进去了。”
张红旗剥着橘子:“嗯。浩子,明儿一早咱再奔一趟地下室,陈工那儿还得加人加钱,这一头不能松。”
夜里十一点,无锡代工厂流片车间,无尘室。外头玻璃墙上一排指示灯——绿的、黄的、红的,绿灯一闪一闪。里头穿白衣服的几位推着一只小车,车上一摞晶圆,正往机器跟前送。指示灯又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