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农也开口。
“红旗,浩子说的在理儿。”
“八十年代这会儿,观众投票最多就是寄信——一封一封拆,慢,还能造假。”
“电视台不会把节目命脉交到信封堆里头。”
麦佳佳说:“香港那头试过类似的。丽的电视,歌唱比赛,也是评委打分,观众没渠道介入。”
“红旗哥,这一条,卡死了。”
张红旗没说话。
冲虎妞一比手指头。
虎妞把一卷地图扛进来。
往会议室那面白墙上头一挂。
中国地图。
地图上头密密麻麻一片红点。
从京城到上海到广州到沈阳到武汉到成都到西安到郑州到太原到济南到深圳——
每一个省会,每一个地级市,每一个县。
红点扎成一片。
刘浩、麦佳佳、王先农一齐抬头。
张红旗说:“认识这个不?”
刘浩眯眼。
“红旗哥,这是——飞宇网吧的点位图。”
张红旗冲地图比一下。
“截止上礼拜。”
“飞宇网吧,全国铺到两千八百六十七家。”
“覆盖到县一级。”
“每家网吧,少说四十台机器,多的一百二十台。”
“一台机器,一个终端。”
王先农嗓子动了一下。
“红旗,你的意思是——”
张红旗手指头点地图正当间儿。
“票。”
“不寄信。”
“网吧里头一台机器一张票。”
“实名登记,一人一票,一夜出结果。”
“电视台播节目,咱出票。”
“电视台那头数评委,咱这头数民意。”
“两条腿,谁也卡不住谁。”
会议室静得能听见挂钟那个秒针走。
刘浩盯着地图。
麦佳佳手指头在桌沿上头敲了一下。
王先农嘴张了一下,没合上。
地图那头,红点一片。
从东北到海南,从沿海到内陆——
一颗一颗,亮着。
张红旗手指头还压地图正当间儿。
没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