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船尾那头一条黑影,从船舷底下垂一根绳索,绳索那头一个木箱,吊下去。
底下海面上头一艘货船,没灯,船头朝东南。
木箱落到货船甲板上头,绳索抽回去。
货船那头机器响了一下,船头一拐,往新加坡那条道上头去。
虎妞说:“红旗哥,咱这戏演成了。”
张红旗说:“演成一半。”
“东西在我手里头。”
“老朝奉那张脸,我还没看着。”
腕子上头那块金表,指针走到一点二十。
张红旗冲船舷那头望。
东南方向,海面上头一个小黑点,一闪一闪。
是灯——三长两短。
徐德胜那头的暗号。
张红旗伸手解领口那枚袖扣。袖扣里头一个小开关,手指头一摁。
虎妞腰带扣里头那片东西,信号转了一档。
煤市街,四合院。
刘浩盯着屏幕。
屏幕上头那个绿点从船那头开始挪。
挪到船尾,停了半秒,又往南边那头窜,窜得快。
刘浩说:“嫂子。”
彩英过来看。
刘浩说:“红旗哥那头出来了。”
“是另一个点。”
刘浩手指头在屏幕上头点。
“一个点往南,一个点还在船上头。”
彩英说:“两片都贴上了。”
“红旗这一招,把假货跟真货——一头送出去,一头留手里头。”
刘浩说:“嫂子,建国哥那头?”
彩英说:“挂电话。”
“让海上缉私船盯往南那个点。”
“别拦,跟。”
“跟到那条货船靠岸那一刻,再下手。”
公海。
游轮船尾那头一块阴影里头。
张红旗系一根细绳在栏杆上头,绳子另一头垂到海面。
虎妞先下去,半截身子吊在绳子上头——腰带扣里头那点信号还亮。
底下一艘快艇贴上来。
驾驶位上头一个汉子,一身黑短打,胳膊上头青筋。
徐德胜。
徐德胜冲上头一比手指头。
虎妞松手,落快艇甲板上头,稳。
张红旗跟着下,一手攥那只紫檀木匣,一手攥绳子。
落甲板。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