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子那道天青釉,开片细密,蟹爪纹。圈足底下五个支钉痕,芝麻状。
张红旗西装内兜里头还有一张纸。
单楹秋昨儿夜里头亲手写的。
纸上头三行字。
一,天青釉,雨过天青色,带乳浊感。
二,开片蟹爪纹,不规则。
三,底足支钉五颗,芝麻钉,痕呈灰白。
张红旗对着望远镜里头那件洗子,一条一条过。
三条都对。
金爷折扇一开。
“这件汝窑天青釉葵花洗,带奉华款。”
“底价,五千万。”
“一口价五百万往上加。”
台下头一片静。
绸子褂子老头先抬牌:“五千五。”
金丝眼镜跟上:“六千。”
后排礼帽那个:“六千五。”
夹克:“七千。”
绸子褂子:“七千五。”
金丝眼镜:“八千。”
价钱往上窜,八千万搁那儿。
台下头那帮藏家,手都按号牌上头,没人接。
虎妞侧过头:“红旗哥。”
张红旗没说话。
后排那俩托儿,眼睛在张红旗身上头扫了一下,又收回去。
金爷站台上头,折扇敲手心。
“八千万一次。”
张红旗抬牌。
“一个亿。”
大厅里头那点子嗡嗡声停了。
金爷折扇敲在手心那一下也停了。
绸子褂子老头扭头看张红旗,金丝眼镜也扭头。
后排礼帽那个手按号牌上头,没抬。
夹克那个眼睛往金爷那头瞄。
金爷脸上头那个笑挂了半秒。
“张先生,一个亿?”
张红旗说:“一个亿。”
金爷折扇一合,冲后排那俩瞟了一眼。
俩托儿,号牌没抬。
金爷折扇敲方桌沿。
“一个亿一次。”
“一个亿两次。”
“一个亿三次。”
折扇拍桌。
“成交。”
“零八号,张先生。”
大厅里头那帮藏家眼神在张红旗身上头转。
绸子褂子老头压低嗓门跟身边那个嘀咕:“一口加两千万,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