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旗走到桌跟前。
先拿青铜簋。
放手里头掂了掂,压手。
鼻子凑过去,簋身那一圈纹饰底下,一股味儿——酸味,底下压着草药的涩味。
跟昨儿彩英在玻璃皿里头化验出来的那股味儿,一个味儿。
张红旗把簋搁回桌上。
拿玉琮。
中孔,摸内壁,光的。
外壁那道暗纹,指头肚一摸,带毛刺。
新工。
搁下。
拿白瓷碗。
碗底一翻,圈足内壁那道标号位置,跟单老说的对上。
口沿外那个圆圈篆字印记,也对上。
张红旗把碗搁下。
“金老板。”
金爷说:“张先生掌完了。”
张红旗说:“东西,我要。”
“价钱呢?”
金爷竖一根指头。
“这一回不是图录上头那三千万一件了。”
“张先生看了实物,痛快人。”
“一千万,三件打包。”
虎妞站张红旗后头半步,眼睛瞄了一下张红旗。
张红旗说:“一千万。”
“成。”
地下室里头三个人的眼神都顿了半拍。
金爷脸上头那个笑挂在那儿没动。
“张先生不还价?”
张红旗说:“金老板规矩人,东西也对,还啥价?”
“支票您要哪家行的?”
金爷说:“瑞士联合银行,香港分行的本票。”
张红旗从西装内兜里头摸出皮夹。
皮夹里头一沓本票,空白的——傅奇昨儿夜里头让人从香港带过来的。
张红旗抽一张。
桌上头,钢笔。
数字一笔一笔写上去——一千万,美金折人民币,换算成港币。
签名。
推过去。
金爷接过去,对着白炽灯看了一眼。
水印,底纹,签名那头一道暗记。
金爷拿起桌上头一个电话,拨号,香港。
电话那头通了,一句广东话,报票号。
那头答了一句。
金爷挂电话,脸上头那个笑重了三分。
“张先生,痛快。”
金爷一摆手。
下巴一颗痣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