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楹秋说:“这是故宫库房里头登记入册的时候打的内部标号位置。”
“咱故宫库里头每一件东西,底下都有这么一个不显眼的地方,专门留给登记员上号。”
“外头任何博物馆、任何藏家都不这么干。”
“这碗,底子是故宫库里头出来的。”
张红旗的手指头按桌面。
单楹秋又把放大镜挪到第一张照片那头,青铜簋。
“红旗,这只簋的耳朵根那头也有一个。”
挪到玉琮。
“这只玉琮,中孔内壁也有一个。”
“三件,全是故宫库房标号的位置。”
张红旗说:“绝密档案里头的东西。”
单楹秋说:“真东西的照片。”
“他这是拿真照片配仿品出货。”
“还是真东西在他手里头?”
“咱还摸不准。”
张红旗把第三张照片拿起来。
放大镜底下。
碗的口沿外头,一个小小的印记。
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仔细看,是一个图样——圆圈里头一个篆字。
单楹秋的放大镜停在那个印记上头。
老头的呼吸放轻了。
“红旗。”
“这个印——”
张红旗说:“您认得?”
单楹秋没接话。
放大镜底下那个印记,模模糊糊。
圆圈,篆字。
老头的手指头压在照片边上。
半天。
“红旗,这个印我得回去翻翻书。”
“今儿晚上,我给你个准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