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一六零九,两间套房中间一道连通门。
老头探进来半个脑袋。
“红旗。”
“单老。”
单楹秋说:“鱼上钩没?”
张红旗看了一眼腕表:“下午三点前,准来人。”
下午两点四十。
电话响。
前台:“张先生,有位钱先生求见。”
张红旗说:“上来吧。”
进门的钱掌柜——永和春药铺掌柜的。
胳膊底下夹一个紫檀木匣。
“张先生。”
张红旗指沙发:“坐。”
钱掌柜把木匣搁茶几上,眼睛瞟了一下凭证,又收回去。
掀盖,一只青花罐。
“张先生,乾隆官窑,我们家压箱底的。”
张红旗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慢悠悠搁下。
“传承呢?”
钱掌柜愣了一下:“传承?”
张红旗说:“这罐子打乾隆爷那头到您手里头,中间过了几手?哪家王府出来的?民国哪年流出来的?账本子呢?”
钱掌柜张了张嘴。
张红旗说:“我跟您说,我在美国那头买东西,佳士得、苏富比,一件东西多少钱不打紧,流转记录得清楚。”
“没记录的我不要。”
钱掌柜把罐子收了,讪笑:“张先生这是行家。”
“我再回去找找。”
钱掌柜走了。
接着是潘家园一个姓孙的,手里头一对玉璧。
张红旗:“传承?”
孙老板拿不出来。
走。
下午三点二十,又来一个,带的一对鎏金佛像。
张红旗:“传承?”
走。
四点,五点,六点。
四拨人,空手来,空手走。
晚上七点。
电话又响。
前台:“张先生,一位金先生,说和您约过。”
张红旗手指头在沙发扶手上头敲了一下。
“请上来。”
门开。
金爷进来。
还是那身长袍,手里头一把折扇。
脸上头那个笑,客客气气。
“张先生。”
“久仰。”
张红旗起身,伸手:“金老板。”
俩人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