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乐呵呵抱回家。”
“你要看出来了,他后头还有别的货,真家伙。”
“这是他们的规矩。”
张红旗手指头敲鼎沿。
“拿我当验货的了。”
院门吱呀一声。
秦婶进来,胳膊底下夹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红旗,单老。”
秦婶把档案袋搁石桌上。
张红旗说:“您这是?”
秦婶说:“昨儿故宫那头周院长让我给你捎过来的。青铜器那一册铭文拓片,说你手里头要是有拿不准的,对对看。”
张红旗把那只青铜鼎端过来,搁秦婶跟前。
“秦婶,您帮着瞅瞅底下那圈字。”
秦婶俯身,眼睛离鼎身两寸。
鼎身底下那一圈铭文,十六个字。
秦婶从档案袋里头抽出一张拓片。
拓片摊石桌上,一字一字比。
第一个,对上了。
第二个,对上了。
比到第八个,秦婶的手停了一下。
接着往下比。
十六个字,全对上了。
秦婶抬头:“红旗。”
“这十六个字,一模一样。”
“一笔没差。”
张红旗说:“哪件东西上头的?”
秦婶说:“西周,毛公鼎那一系的。故宫库里头压着的,绝密档案,没公开过。”
单楹秋听见“绝密档案”四个字,老头的手指头又抖了一下。
张红旗说:“绝密档案里头的铭文,出现在琉璃厂一件五万块的仿品底下?”
秦婶说:“这档案除了故宫库房里头,外头任何地方都不该有拓片。”
张红旗说:“又漏了。”
秦婶走了。
张红旗把彩英叫过来。
“彩英,把那个本子拿来。”
彩英进里屋,出来,手里头一个硬皮本。
本子里头压着这半年来琉璃厂、潘家园各处走过的单子——张红旗让单楹秋和铁柱留意过的,一笔一笔。
张红旗翻开。
彩英在旁边念。
“三月,潘家园,一个西安贩子,青铜觥,铭文十六字。”
“四月,琉璃厂,一个河南贩子,青铜簋,铭文十六字。”
“六月,天津沈阳道,青铜卣,铭文十六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