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徐德胜站着。
铁柱看见他,咧嘴一笑。
“德胜。”
“走。”
铁柱往前迈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拘留所那块牌子。
吐了一口。
“操。”
徐德胜没说话,把一根烟递过去。
俩人上车。
桑塔纳,开往招待所。
招待所门口。
张红旗站台阶上。
铁柱下车,三步并两步过来。
俩人对视。
铁柱伸手,一巴掌拍在张红旗肩膀上。
“红旗。”
“嗯。”
“饿了。”
张红旗笑。
“屋里头。彩英从京城打电话过来,让我盯着你吃。”
“小米粥,咸鸭蛋,包子。”
铁柱往屋里头走。
“多搁俩咸鸭蛋。”
中午。
开发区西头。
际华影城工地。
围墙外头堆的那些破录像机、破光盘、空塑料壳——一车一车往外拉。
挖掘机进场,把场地重新平了一遍。
工头老周站在工地中间。
冲着一帮工人喊。
“都精神点。”
“今儿下午混凝土车进场。”
“一号楼地基再不打,年底交不了工。”
水泥搅拌车从国道那头开进来。
哗啦哗啦。
下午三点。
工地大门口。
来了几个老百姓。
为首一个老头,穿中山装,手里头捧着一面红绸子。
红绸子上头几个金字:铁面无私,为民除害。
工地保安拦着。
“老人家,哪儿来的?”
老头说:“际华的张总在不在?”
“我们开发区老街坊。听说昨儿夜里把光头强那帮王八蛋端了。”
“我们凑了几块钱,做了面锦旗。”
后头跟着的有提着鸡蛋的,有拎着自家蒸的馒头的。
“张总救了我们一条街。”
“我们孙子前儿被光头强的人在录像厅门口打了一顿,就因为不肯进去看那破录像。”
保安懵了。
跑进去找人。
办公室那头,临时搭的活动板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