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格一格数。
半个钟头,报数过来。
“三百零四万张。”
“刻录机二百一十二台。”
“空白盘库存,八十万张。”
刘浩把那张《红高粱》合集塞进证物袋。
封口,签字。
地窖最里头,一间小屋。
铁门锁着。
刘浩冲后头一摆手。
俩稽查的端着撬棍上去。
门撬开。
屋里头一张桌子,一个保险柜。
保险柜没锁,门虚掩着。
刘浩拉开。
里头一摞账本,一摞票据,一沓现金,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拆开。
几张照片——光头强和一个穿警服的,在饭桌上,碰杯。
照片背后,铅笔写着日期、地点。
刘浩把信封收起来。
抬头。
“齐了。”
招待所,二楼。
张红旗回屋。
风衣脱下来,搭椅背上。
大哥大响。
“红旗,账本拿到了,照片拿到了,票据三百多张。”
“王副所长的名字,账本上头记了四十多笔,每笔都有金额。”
张红旗说:“好。”
“李处那头同步。”
“嗯,已经送过去了。”
挂电话。
刘浩那头还没说完。
大哥大又响。
李建国。
“红旗,光头强招了。”
“王副所长,还有市局督察处一个姓周的。”
“再往上——市政法委一个副书记。”
张红旗握着大哥大。
“纪委那头?”
“市纪委的车已经出动,今儿夜里全部双规。”
“省里头那边的文,我刚才电话打过去,同意。”
张红旗说:“李处,辛苦。”
“辛苦个屁。”李建国笑了一声,“这单子要不是你顶着,我在京城坐着也是干瞪眼。”
“铁柱那头,市局已经派人过去了。手续走完,明儿一早放人。”
挂电话。
第二天。
天蒙蒙亮。
拘留所大门。
铁栅栏推开。
赵铁柱穿着进去那天那身衣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