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共五个。”
“都在盯咱招待所大门。”
张红旗说:“光头强的人?”
“嗯。脖子上有刺青那个我认识,蓝光录像厅看场子的。”
张红旗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水泥路,馄饨摊,蒸汽往上飘。
摊主低头,眼睛斜着往招待所这头瞄。
“德胜。”
“他这是要绑人?”
“嗯。”
“铁柱在拘留所,我在这头。他想从我这头掏一笔。”
“强子他媳妇娘家东西全让钱庄收了,三百万窟窿。”
“狗急了。”
张红旗把大哥大放下。
转头。
“浩子。”
“在。”
“你今儿夜里飞京城。”
“别走开发区机场,从市里头那个走。”
“胶卷照片、底稿、账本,全带上。”
“交李处。”
刘浩说:“红旗,你呢?”
“我留着。”
“等他来。”
刘浩坐直:“红旗,他十几个人,砍刀短管——”
张红旗摸大哥大。
“德胜。”
“在。”
“向华炎那头派来的俩,还有你——”
“今儿晚上,废化工厂那边布一下。”
“我一个人出招待所,往那头走。”
“他得跟上。”
“你跟在我后头二百米。”
徐德胜那头停半秒。
“红旗,你这是当饵。”
“嗯。”
“一次解决。”
“拘留所那头铁柱、督察局那头王副所长、还有这条线后头那个上头的人——”
“不挖出来,本市这地方咱站不住。”
徐德胜说:“懂。”
“几点?”
“天擦黑。”
“成。”
挂电话。
傍晚六点。
天阴。开发区西头那条路,路灯没开。
招待所大门。
张红旗出来。
风衣,空着手。
往西。
馄饨摊那头,摊主抬头。
胡同口卖烟那个掐了烟。
修自行车那俩把扳手搁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