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处,红旗。”
李建国把手里的文件搁桌上。
“红旗,你那头动静不小。本市那头的报纸我都看见了。”
张红旗说:“李处,今儿我给您交个底。”
“本市开发区西头一处废化工厂,地窖里头刻录机两百台。”
“每天六万张盘。”
“现在手头囤了三百万张。”
“贺岁档一上映,全国七个地级市头一波铺货,往下还有二十多个城市在排队等货。”
李建国的手按在桌面上。
“三百万张。”
“背后是谁?”
“本地一个混混,光头强。上头有公安分局的副所长。再往上,还没摸到。”
“钱走的钱庄,月息一毛,借了三百万。”
“李处,这事您一个文化部压不住。”
李建国沉了半秒。
“我知道。”
“我去找公安部那边,组联合执法组。”
“红旗,你手头得有东西。”
张红旗说:“照片有了——刻录机阵的、光盘山的、贴标签女工的。账面有了——农行那个账号,顺着进了王副所长小舅子的信托。”
李建国说:“不够。”
“只有这些,抓几个小喽啰,案子办不死。”
“我要销售证据。”
“要他光头强的盘流到市面上,白纸黑字,有票据,有实物,有渠道。”
“一条链子,从刻录机到老百姓手里头。”
张红旗说:“李处,给我三天。”
“三天之内,我让他光头强崩。”
李建国说:“三天。”
“我这头同时动。联合执法组的文,今儿就批。”
电话挂了。
张红旗把大哥大搁桌上。
刘浩看他。
“红旗,三天。”
“你跟李处拍了胸脯。”
张红旗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那条水泥路,一辆面包车从开发区那头开过来,车尾坐着两个光膀子,腋下夹着砍刀。
“浩子。”
“在。”
“打个长途。际华,技术部。”
刘浩愣了一下:“技术部?”
“嗯。”
“让王工接。”
京城。
后海。乐春坊附近,际华集团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