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整齐。一会儿派用场。”
徐德胜点头。招呼工地上几个工人,把铁棍砍刀撬棍归拢到一块,摆在工地门口那块空地上。
吊车师傅在驾驶室里头探出头。
“老板,继续?”
“继续。”
第二台吊车的钢索又垂下来。
第三辆解放牌卡车,前轮离地。
半个钟头。
十六辆卡车全甩到工地外头那片荒地上。
砖头水泥块倒了一大片。
工地大门空出来。
包工头从围墙后头探出脑袋,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肋骨上缠着绷带。
“张总。”
“老李。”
“工人呢?”
“在招待所躲着。听说光头强带人来,全跑了。”
“叫回来。今天就开工。”
包工头点头。
摸出大哥大,打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两辆中巴车开到工地门口。
工人下车。
挖掘机重新启动,柴油味弥漫开。
第一斗土挖起来。
录像厅那条街。
第三家录像厅后头一间小屋。
光头强坐在椅子上,胸口起伏,脖子上那道刀疤红了一片。
桌上一部红色电话。
光头强抓起话筒,拨号。
“王所长。我。”
“出大事了。”
“工地那头来了个练家子。我手下五个兄弟全趴下了,一个挂在卡车挡风玻璃上,到现在没醒。”
那头静了两秒。
“你他妈怎么搞的?”
“王所长,这帮人不是善茬。我得让您出面。”
“几个人?”
“练家子就一个。剩下俩——一个拿撬棍的,一个拿摄像机的。”
“摄像机?”
“嗯。从头拍到尾。”
那头又静了一会儿。
“我带人过去。罪名先按上。”
“按啥?”
“寻衅滋事。”
挂电话。
工地。
挖掘机正干活。
工地大门口,两辆白蓝相间的吉普车开过来,停在门口。
警车顶上的灯转着,没鸣笛。
车门拉开,下来六个人——四个穿警服,两个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