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大门堵死。工人进不来,材料车也进不来。”
刘浩走到第一辆卡车跟前,看了一眼车牌。
“哪儿的车?”
“本地货运公司的。光头强他爹小舅子开的。”
张红旗走过去。
第一辆卡车驾驶室。
司机三十来岁,光膀子,脖子上挂一条粗链子。
张红旗在窗户底下站着。
“师傅。”
司机低头看了他一眼,烟头从嘴里取下来,弹到地上。
“干啥?”
“车挪一下。”
司机把头扭回去,眼睛看前头。
“挪不了。车坏了。”
“十六辆都坏了?”
“十六辆都坏了。”
张红旗点头。
转身,朝铁柱招手。
“铁柱。”
“在。”
“市里头吊车公司,电话。”
铁柱愣了一下:“吊车?”
“吊车。最大吨位的。来两台。”
“现在?”
“现在。”
铁柱摸出大哥大,拨号。
刘浩在旁边:“红旗,要不先报警——”
“不报。”
“咱跟他犟嘴没用。这车是物理障碍,咱用机器搬。”
铁柱挂了电话:“红旗哥,三十吨吊车,半小时到。一台一千二百块。来两台。”
“付钱。让他们快。”
四十分钟后。
两台黄色吊车从开发区那头开过来,履带压着水泥路,哐当哐当。
吊车停在第一辆卡车跟前。
驾驶室那个司机从车里头跳下来。
“你们干啥?”
张红旗站在围墙边上,从风衣口袋里头摸出一台手持摄像机。
索尼的,掌心大。
按下录像键。
镜头对准吊车,又转过去对准卡车司机。
“师傅,再问一遍,挪不挪?”
司机看着摄像机,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你拍啥?”
“拍你不挪车。”
“你他妈——”
司机话没说完。
吊车的钢索已经垂下来。两个吊车师傅跳下车,蹲在卡车底盘底下,把吊带从车架底下穿过去。
绑死。
钢索一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