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张红旗站着。
旁边一个人走过来——香港陈师傅。
“张总,东京那头消息。”
“讲。”
“高桥被agc总部撤了。上周飞回东京,第二天就遣返北海道老家。社长那头三天前换人了,新社长姓田中。”
张红旗听完。
“知道了。”
陈师傅没走。
“张总,新社长那边发来电报,说想约时间过来。”
“让他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咱南方厂第一炉料出来。”
又过了两个月。
际华南方厂,一号车间。
新炉子点火。
田师傅站在控制台前头,手指头按着温度键。
老严坐在轮椅上,林彩英站在他后头。
张红旗站在炉子正对面,十米开外。
“一千五百八十度。”田师傅念。
“一千六百二。”
“一千六百五十。”
“到了。”
投料口打开。
第一勺料下去。
老严的手攥着轮椅扶手。
压延机的钢辊转起来。第一块玻璃板从冷却带尾端出来。
田师傅戴着石棉手套,把板子搬到检测台上。
落球,两米五——没碎。
划痕,莫氏七——一道浅印。
分光光度计——九十八点四。
老严吐了一口气。
“成了。”
田师傅扭头朝张红旗笑。
“张总,第一炉合格。”
张红旗走过去,把那块玻璃板捧起来。
板子托在手里头,沉。
“老严。”
“讲。”
“这块板子,签字。”
老严愣了一下。
林彩英从口袋里头摸出一支笔,递过去。
老严在板子背面那一角签了名、日期。
张红旗把板子搁回检测台。
“裱起来。挂总经理办公室。”
又过了两个月。
际华南方厂。
二号车间、三号车间全开。五条线满负荷。
日产六英寸玻璃板一万二千片。
老严的实验楼盖完了。四层——一楼到三楼是实验室,四楼是宿舍。
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