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门口公告栏前头。
陆陆续续有人来过。
南方市本地的几个老板看了公告,又看了一眼登记簿上头“际华”两个字,转身走了。
也有外地来的。一辆桑塔纳挂着浙江牌照,下来两个人,在公告前头站了五分钟。其中一个人摸出大哥大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也走了。
到下午五点。
法院关门。
登记簿上头。
报名栏。
只有一个名字。
际华集团。
国际饭店。
张红旗坐在沙发上。
刘浩进来,手里一份传真。
“红旗,法院那头报过来的。今儿一天去看公告的有十一拨人,报名的就咱一家。”
张红旗端着茶杯。
“本地的都看出来不能碰?”
“钱大江昨天上午被抓,下午全市做生意的都知道了。这盘子谁敢接?接了就是跟您对着干。”
“外地的呢?”
“有一拨浙江人,在公告前头打了个电话,挂了就走。我估摸着是问了道上的朋友。”
张红旗放下茶杯。
“一个月公告期,盯紧。”
“到期咱一家投,一亿两千万拿地。”
“老严上回估过磐石厂里头那两座炉子,光熔炉重置成本就六千万。”
“地皮一百八十亩,南方市开发区里头,市价八千万。”
“一亿两千万,捡了个便宜。”
刘浩坐下。
“红旗,磐石厂里头那一万平米的库存现在归咱了。”
“高桥前阵子从他手里拿走的浮法玻璃,咱要不要——”
“不要。”
张红旗摆手。
“高桥那批货让他烂在仓库里,咱不接。”
“咱要的是磐石的厂房、炉子、地皮。”
“一个月之后,磐石的牌子摘下来。”
“挂际华南方厂。”
刘浩点头。
夜里十一点。
国际饭店十二楼。
林彩英已经睡了。
张红旗坐在写字台跟前,台灯开着。
手里那份对赌协议的原件,从公证处刚调回来的。
牛皮纸封面,红章。
完好。
张红旗把协议合上,塞进抽屉,锁上。
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