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死手。”
张红旗合上配电箱。
不是拉闸断电那么简单。
拉闸还能恢复。
强酸把铜线熔了,水泥灌死了进水管,等于把这间屋子从市政管网上摘出去——要么重新申请,要么自己想辙。
钱大江算计的是,老严没钱重修,没人脉申请,只能签字。
张红旗回到仓库里。
老严坐回长桌前。
“张总,实话跟你说。我手底下还三个学生,两个月没发工资了。原料钱也欠着。再撑半个月,人就散了。”
张红旗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皮夹。
里头一沓支票。
抽出一张,搁在桌上。
钢笔拧开,刷刷写完,签字,撕下来。
推过去。
“一百万。先把人稳住,原料补齐,欠的工资全发了。”
老严盯着那张支票,没伸手。
“张总,咱才认识半天。”
张红旗说:“你那本日志我看过了,值这个数。”
老严手抖了一下,把支票收进了贴身的兜里。
刘浩在旁边看着,抓了抓头发。
“红旗,水电这事儿怎么弄?”
张红旗说:“先去找供水局,走正路。”
刘浩拿起卫星电话,拨了市里的号码。
半个钟头后。
供水局来了一辆面包车。
下来三个人。
带头的是个科长,姓胡,肚子挺大,手里夹着个文件夹。
进了仓库,转了一圈,到后院看了一眼水管。
回来翻文件。
“破冰者实验室,登记类型是研发单位。我们查了备案,你们这块地的排污许可去年就过期了。”
张红旗说:“胡科长,水管被人灌了水泥,这个跟排污没关系。”
胡科长眼皮都没抬。
“按规定,排污不合规的单位不予恢复供水。”
老严说:“胡科长,我这地方没排污,平时就洗个烧杯。”
胡科长把文件夹一合。
“规定就是规定。你要复工,先去环保局把排污证补了。补完拿过来,我们再说。”
刘浩走过去。
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递过去。
“胡科长,你看一眼。”
文件抬头印着烫金的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