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几页,名录变薄。
那些是注册不到三年的小公司,名字怪,地址在郊区,业务栏写着“研发”“试制”“实验”。
张红旗拿笔,在这些名字底下挨个画线。
“这些,一家一家排查。重点找跟玻璃材料、镀膜、强化工艺沾边的。”
刘浩说:“这些小作坊,能成事?”
张红旗说:“大厂被钱大江握死了,找他们等于把命交人手里。这些小的没人看得上,反倒干净。”
刘浩点点头,把名录收进包里。
第二天上午。
刘浩跑了一天。
晚上回宾馆,递上来一份缩水后的名单。
七家。
张红旗看了一遍,手指敲着桌面。
“破冰者实验室。”
这个名字下面备注了一行小字:高铝硅酸盐玻璃,独立研发,无生产线,负责人老严。
张红旗说:“先去这家。”
刘浩说:“地址我打听了,在城郊,原来是个国营仪表厂的仓库,倒闭以后租出去的。”
张红旗说:“走。”
两人下楼,刘浩借了宾馆的一辆桑塔纳。
出了市区,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厂房稀稀拉拉,再往外就是荒地。
走了半个多小时,前面出现一片低矮的红砖建筑。围墙塌了一半,杂草长到膝盖高。
车停下。
刘浩指了指最里头那一栋。
“就那个。”
两人下车,往里走。
走近了,看见一块木牌,钉在仓库的大门上方。
破冰者实验室。
字是用毛笔写的,墨都掉了一半。
刘浩走到门口,伸手推。
推不动。
低头一看,大门上挂着一根粗铁链,锁了一把黄铜锁。
刘浩骂了一句。
“老严呢?人在不在?”
里头没动静。
张红旗说:“砸开。”
刘浩转身回车上,从后备箱拎出一把液压剪。这玩意儿是他出差的标配,张红旗教他的,关键时候用得上。
刘浩把剪刀卡在铁链上,两手一压。
咔的一声。
铁链断了,掉在地上。
刘浩把大门推开。
里头一股霉味冲出来。
仓库很大,三百来平。中间摆着几台机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