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没动。
站了三秒。
然后笑了。咧嘴那种。露出一排黄牙。
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皮大衣铺开。占了半边。
四个保镖站在门口。没进来。
“张总。你来沈阳。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张红旗没接这茬。
转身。把茶几上两个锦盒打开。
笔筒。黄花梨的。色泽老辣。包浆厚重。底部刻着款。万历年制。
如意。黄花梨的。整根料。一体成型。云头纹。手柄上浅浮雕。松鹤延年。
王胖子的眼睛钉在上面了。
没动。
就看。
看了整整一分钟。
手伸出来了。先摸笔筒。指腹贴着木面。慢慢转了一圈。又拿起如意。凑到灯底下。翻过来看底面。
放下了。
“张总。东西不错。开个价。”
张红旗在对面坐下。
“不卖。”
王胖子抬头。
“送的。”
王胖子的手停在如意上面。
“第一次见面。就送这么重的礼。张总。你图什么。”
张红旗从茶几上拿起一包烟。抽出两根。一根递过去。一根自己叼上。
“王老板。我来沈阳。不是跟人打架的。我是来做生意的。”
王胖子接了烟。没点。夹在手指间。
张红旗接着说。
“棉纺厂的影城。建好之后。主体是影院。但旁边有一万两千平米的附属商业区。餐饮。零售。娱乐。这块的租赁权。我想找一个本地人代理。”
王胖子把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独家?”
“独家。”
“分成怎么算。”
“租金收入。你七我三。”
王胖子把烟点上了。吸了一口。吐出来。烟雾散在总统套房的水晶灯下面。
“张总。你这个人。有意思。”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老赵。省道上那几台发电机。放了。对。现在放。”
挂了。
又拨了第二个。
“信达那边。供电局的事。撤了。对。通知你表弟。明天恢复正常用电。”
挂了。
王胖子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来。拍了拍皮大衣上的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