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什么。”
“太偏了。最近的居民区在三公里外。”
电话那头。翻纸的声音。
“刘浩。你手边有笔吗。”
“有。”
“记。沈阳城市总体规划。二零零二年修编版。铁西区段。第七十三页。二零零三年。铁西新区快速路动工。双向六车道。从市中心直通铁西产业新城。二零零四年。地铁一号线西延段。设站。棉纺厂站。就在你脚底下。”
刘浩把笔放下了。
“这个规划。你怎么拿到的。”
“建国哥给的。住建部的内部通报。六个城市。都有。”
刘浩转头看了看窗外。荒地。杂草。远处一根烟囱。黑的。不冒烟了。
两年以后。这地方会通快速路。通地铁。
“明白了。”
“还有两个。长春。哈尔滨。你一块看。都有棉纺厂。都倒了。都便宜。”
挂了。
——
十月十二号。三天。
刘浩跑了三座城市。沈阳。长春。哈尔滨。
三座废弃国营棉纺厂。产权全在当地国资委手里。没人要。挂牌挂了两年。底价一降再降。
际华集团出手。三座厂。打包。总价一千一百万人民币。
市场价的三成。
国资委的人签字的时候手都没抖。能处理掉就谢天谢地了。
——
十月十五号。北京。际华集团。
李健群带着四个人。从上海飞过来的。
一男三女。美术团队。
张红旗把三座棉纺厂的现场照片摊在桌上。六十多张。
李健群看了半个小时。
“红旗。你要什么风格。”
“不拆。”
“不拆?”
“钢梁留着。红砖墙留着。烟囱留着。里面全换。数字银幕。杜比音响。真皮座椅。空调。洗手间全翻新。外面看是旧工厂。走进去是二十一世纪。”
李健群把照片收了。
“给我十天。出方案。”
——
十月十八号。张红旗拨了个电话。广州。
徐德胜接的。
“老徐。有个活。”
“说。”
“放映设备。数字投影机。最新款。高流明的。日本巴可或者德国蔡司。杜比环绕声音响。全套。一百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