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平头走到队伍前面。把铁管横在路上。
“今晚这条路不通。散了。”
队伍里有人问。“你谁啊?”
平头没回答。后面六个人跟上来。站成一排。
赵铁柱从厂房里出来。站在铁丝网围墙里面。隔着铁门看了一遍。
掏出对讲机。
“哥。来了七个。堵路。”
三十秒。
厂房侧门开了。
徐德胜带着十二个人出来。新天地安保。全是从深圳调过来的。一米八往上。黑t恤。
徐德胜走到铁门前。推开。
出去了。
十二个人跟在后面。两排。站在碎石路两侧。从铁门到岔路口。一百米。
人墙。
平头看了看这十二个人。嚼口香糖的动作慢了。
一辆黑色奔驰从岔路口另一头开过来。
停了。
车门开了。
向华炎下了车。
白衬衫。黑裤子。皮鞋擦得干净。
他走到平头面前。没说话。看了他三秒。
平头认出来了。口香糖咽了。
向华炎伸出手。
平头把铁管递过去。
向华炎接过铁管。掂了掂。扔在路边草丛里。
“谁让你来的。”
平头低着头。“胜哥。”
“回去告诉胜哥。这个场。我罩的。他要有意见。让他自己来粉岭找我喝茶。”
平头带着六个人上了车。三辆黑色轿车掉头。走了。
向华炎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转身。冲徐德胜点了下头。
上了奔驰。走了。
——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一百名参赛观众。全部入座。
三十名独立媒体人。自由撰稿人。小报记者。博客写手。坐在观众席最后两排。
没有《东方日报》。没有《星岛》。没有《明报》。
但有人。有笔。有纸。有相机。
够了。
——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
演播室灯光全灭了。
黑。
一百三十个人坐在黑暗里。没人说话。
五秒。
十秒。
一束聚光灯亮了。
白光。从顶上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