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伺候的少爷,根本不会烧炕,好在同号舍有个叫王诚意的监生,勉强帮他们生起火,众人挤在炕上,终于有了暖意。
郑兴怀道:「今晚苦熬一夜,等我爹晚上回来,明儿就能接我回去。」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睡在最外面的王才哲带着哭腔道:「死了这条心吧,小爷就是被老头送来的,他对小爷下手比姓陈的还狠,还上门求那姓陈的把小爷留下。」
今儿个王才哲在国子监门口公然反抗陈祭酒之事众人皆知,刚刚看到他肿成猪头的脸时还被惊了下,此刻再听他如此一说,个个为他抱不平。
「姓陈的给你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爹帮他欺负你?」
「我娘定不会让我爹如此对我。」
众人七嘴八舌时,王才哲吸了吸鼻子:「那你们等着吧。」
真要是想接他们回去,还会送被褥来吗?
他爹被姓陈的打破胆了,根本不敢惹姓陈的,只敢朝他撒火。
其他被姓陈的揍过的都一样,根本不敢惹姓陈的。
旋即又想到自己往后要睡在这土炕上,就觉往后的日子不必再活。
这一夜,众人睡得腰酸背痛,一会儿要醒一次,根本睡不踏实。
刚到卯时,外面就响起穿透力极强的竹哨声,旋即就听到锁被从外打开,门被护卫从外面推开:「一刻钟内全部出门集合!」
喊完就将门一关,去下个号舍。
被吵醒的郑兴怀骂了句「恶鬼」后,将被子拉上去盖住脑袋。
天都没亮,又是大冷天,起这么早干甚?
众人烦躁地咒骂两句,躺着不动时,就见王诚意爬起来穿衣服。
郑兴怀忍不住道:「你真要听陈恶鬼的话?」
王诚意边穿衣服边道:「祭酒大人只给一刻钟,不起来指定要受罚。」
「这么冷的天儿谁起得来,小爷可不伺候!」
王才哲恨恨道。
他浑身都疼,根本不想动。
其余人也不愿动,道:「让他来罚我们,昨儿就上了他的当,今儿说什么也会再上当!」
王诚意着急忙慌穿好衣服,倒了些热水简单地梳洗完后,那吹竹哨的护卫就推开门,对他道:「去彝伦堂前的广场集合。」
王诚意依言走出门,听到后面的护卫大喝「起来」,他回头看去,就见那护卫手极快地将炕上五人的被子抓起丢到地上。
在一阵愤怒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