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舟跨过那倒塌的大门,走了进去,进门便是狭小的天井,青石板碎裂,缝里长满荒草与青苔,四角的排水暗沟早被淤泥堵死,积着一滩滩发黑发臭的死水。
四周的木窗腐朽不堪,雕花隔扇断裂歪斜,窗棂烂得只剩木框。
正厅只剩半截门框,屋内空空荡荡,地面散落着碎瓦与朽木,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土坯。
两侧厢房塌了半边屋顶,随时有彻底倒塌的风险。
整间小院紧凑逼仄,天光从天井漏下,照在满地残砖断木上,更显阴冷荒凉。
沈轻舟先去看了看两间耳房。
一间是厨房,灶台已经塌了,橱柜破了半扇门,地上散落着一些破损的碗筷。
另一间是杂物间,堆着些农具和柴火,因房顶坍塌,风吹日晒早已腐朽。
就在这时,他听见北边传来动静。
「咦,这么热闹?」
沈轻舟有些意外,又有点后悔,早知道把乌影带来,会方便很多。
但他没有立刻过去,而是转身走向正厅。
路过门口那半扇歪斜的门扉时,沈轻舟果然见上面挂着一把铜锁,品相相当不错,应该就是裴友生之前提过、后来还回来的那把。
他跨步走了进去,正厅里空荡荡的,没什么陈设。
地面落着厚厚一层浮灰,上面印着几行凌乱的脚印,新旧交叠,想来是裴友生和那些所谓的大师留下的。
沈轻舟在屋里转了一圈,毫无所获,便转身走向了侧边的耳房。
左耳房靠里的位置,摆着一张造型精美的雕花架子床,可惜床体被虫蚁啃食大半,又因屋顶漏雨、常年风吹日晒,早已朽坏得不成样子,彻底没了价值,着实可惜。
床旁立着一张木梳妆台,台面上放着一面长柄手持梳妆镜,不是老式铜镜,是镀银玻璃的近代工艺,看款式,应该是民国时期的物件。
看上去很普通,拿去太平街,估计也就卖个几十块钱,并无太大价值。
可等他拿起之后,立刻察觉不对。
这镜子被污染了,和沈轻舟「污染」林雨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他污染的是人,而这鬼物污染的是物品。
沈轻舟手中持镜子,口中念诵:「志心奉请,日月天光,鉴破虚妄,照彻幽荒……」
随着他的诵词,手背上符文浮现,在手背上组成一个类似于八卦的图案,不停旋转。
原本灰蒙蒙的镜面仿佛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