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其冲的。
自是先前见过的,那个手持扫帚的僧人。
但不同于先前的一动不动。
唰——
唰——
扫帚轻轻掠过台阶上的落叶与断枝,将其扫到两侧。
那模样,仿佛它当真还在尽职尽责地打扫山路。
“前面的人,转过来。”
马奎枪口直指僧人,冷声开口。
虽说他并不认为,眼前这突然出现的僧人,会是什么能够沟通的对象。
但秉持着以防万一的心态,他还是选择先行警告。
话音刚落。
原本晃动的扫帚,便陡然停在半空。
僧人缓缓转身。
向众人展露出它的面容。
残破僧袍之下,是更加残破的身躯。
它胸腹处的皮肉早已不翼而飞。
发黑粘稠的血液,如脓水般堆积在伤口与僧袍褶皱间,散发出阵阵恶臭。
更骇人的是胸腔内部。
那些本该是脏器的东西,似经无数次风干脱水,早已辨不出原本形状,只是勉强塞在那里,没有彻底掉出来。
“地扫不净,水挑不完。”
带着颤意与哭腔的嘶哑声音,自僧人喉咙里一点点挤出。
“此日无终时,当真生不如死。”
它眼球早已没了瞳孔。
唯有一根根血丝纵横交缠,密密麻麻地爬满眼眶。
一句话说到最后。
体内那发黑粘稠的液体,便顺着眼角,缓慢往外挤。
唰!
它的脸,豁然对向马奎。
那副只剩血丝与黑液的面孔,几乎是贴着光束撞进众人视野。
“师兄,放我下山去罢——”
僧人丢掉手中扫帚,带着哀求般的语气,朝众人一步步走来。
“开火。”
马奎面色冷峻,心中没有半点侥幸。
僧人刚有动作,他便直接下令。
砰砰——
照雾山上,枪声第一次炸响。
只一瞬间。
僧人体表数处血肉爆开,发黑粘稠的液体顺着伤口往外淌落。
然而。
这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当场失去行动力的伤势,却只是让它身体微微一顿。
【是类似于丧尸的存在?】
马奎目色一动,再度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