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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半日之后,数位交泰宗的高手便赶到了此地。
他们个个面色铁青,目光如刀般扫视著这片虚空,却哪里还寻得到李北尘的踪迹。
「好猖狂的阴阳剑阁之人! 竟敢来到辰构星关,将明师弟斩杀于众目睽睽之下!」
一人咬牙切齿。
「这明摆著是打我交泰宗的脸面! 此仇不报,我等还如何在地仙界行走?」
交泰宗众人虽义愤填膺,个个喊著要为宗门报仇雪恨,却没有一人主动提议前往扶摇星关,去寻阴阳剑阁的高手正面放对。
与剑修正面对决,他们哪有胜算。
更何况阴阳剑阁此番派往第一重天的,足有十八位剑修,个个杀伐凌厉,岂是他们能招惹的。
众人怒骂一阵,终究只能悻悻返回辰构星关。
谁也没有发现,就在他们脚下这片星域的內层空间之中,李北尘的身影正悄然立於其间。
他望着眼前那乾坤颠倒的奇异空间,眉头微挑。
这里虽也是一处仙古遗蹟,但建筑布局却如万花筒般交错错乱!
有些在天,有些在地,有些在左,有些在右,看似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
李北尘知道,这是虚空宇道之力太过混乱而导致的异象。
若张修是被什么强悍鬼物引入了深处,那么无法脱身,也是应有之理。
他没有急於深入,而是凝神感应著这片混乱空间中的气息,在重重叠叠的虚空夹缝之中,寻找著张修留下的那缕剑意。
下一刻,李北尘取出那份传讯宝鑑,抬指轻点,一抹气机被他从中抽离而出。
他眉眼之中闪过道道青光,赫然催动《阎罗天子经》中的望气之法。
霎时间,眼前那颠倒错乱的世界之中,一条若隐若现却清晰可辨的痕迹,从重重虚空夹缝里显露出来。
李北尘跨步而出,身形已消失于原地。
而此时,空间深处。
张修正秉持著两道剑魄,在三头诡异鬼物的围杀之下艰难支撑。
他修行的是极阴剑魄与沧海剑魄,虽锋锐无当,但在这等区域,远不如极阳剑魄好使,始终无法突围出去。
更糟糕的是,这片空间中隐隐有深层次的血月之力渗透,遮蔽了他与天窍的联系,让本可源源不绝的法力变得断断续续,微弱不堪。
眼见局势越来越败坏,张修眼底也不由闪过一抹绝望。
「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