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嘴,“嗯,有些后悔。”
顿了下,低着头,“爹,我害怕。”
她害怕爹爹受伤,害怕爹爹一去不回,爹爹也只是肉体凡胎而已。
杨悟延大手揉着春晓的脑袋,“你可想过,这场大战避免不了,是历史进程中的必然,大夏山河破损之时,我们一家也逃不开,闺女啊,你爹我现在很高兴。”
春晓头发散落,抬起头追问,“高兴什么?”
“我能亲自去改变历史,改变未来。”
田氏已经站到春晓的身边,温柔地搂过春晓的头,“你无需后悔,你爹能亲自参与改变未来,我为他骄傲,抱歉,我的焦虑传染给了你,最近几日很辛苦吧。”
春晓抬手搂紧娘亲的腰,将自己埋入娘亲的怀里,因为爹娘的话心里滚烫,“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
田氏无奈,“你当你娘我眼瞎?”
杨悟延哈哈笑着,“闺女,你的黑眼眶好像被人打了两拳。”
春晓将娘亲搂得更紧了,她自从成亲后,已经很久没赖在娘亲的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本就困顿的脑子转不动了,眼皮沉重地落下。
田氏察觉到不对,低头一看,对关心闺女的丈夫道:“睡着了。”
杨悟延脸上都是心疼,“这丫头成家后,很多事都藏在心里,这几日不知道胡思乱想了多少事情。”
田氏拍着闺女的后背,声音放轻,“你抱着她放到床上睡,今晚就睡在正院。”
杨悟延动作很轻,抱起闺女后眉头皱起,“自从宫变后,闺女就没长过肉,最近为了筹集粮草,又消瘦了。”
“闺女还不是为了你,我虽然不懂打仗也知道两军打的是粮草,全国各地调集粮草,并不是下命令就能筹备齐,其中多少弯弯绕绕,耗费的都是闺女的心血。”
田氏越说越心疼,闺女的辛苦她都看在眼里。
杨悟延将闺女放到床上走出了卧室,等娘子将闺女的官袍与棉衣脱下,盖好被子后,他再次回到卧室。
田氏就坐在床边,杨悟延没凑那么近,坐在小榻上。
田氏指尖描摹着春晓的眉眼,“时间过得真快,我还能记起闺女小时候调皮的样子,这丫头只有睡觉了才安静。”
杨悟延也想起了春晓小时候有多调皮,突然感慨道:“现在沉稳了,成了位高权重的杨大人,被人惧怕着。”
“哎,这丫头一步步走到今日,一边是你的安危,一边是谋划多年的变革,难为闺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