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沉默片刻,又问:“陛下,如此不放心你与你爹吗?”
春晓勾着嘴角,“准确的说法是不放心爹爹。”
最近两日爹爹早出晚归,他们父女二人为了避嫌,这几日都没交谈过,圣上将她与爹爹软肋押在宫里,明显安排了爹爹重要的任务。
杨老头心里不是滋味,他算是听明白了,圣上的眼里,他与老婆子就不是二房的软肋,可有可无呗?
转眼到了圣上的诞辰,天蒙蒙亮,春晓已经穿戴整齐,一家四口来到正院的时候,杨悟延已经走了。
春晓将两个孩子放在正院,“娘,排队进宫冷,我安排人在宫门口接你们。”
田氏披头散发,“你娘我也是见过大场面的,我会看顾好两个孩子。”
“我将丁平留下来照顾您与两个孩子,你们万不可离开丁平的视线。”
春晓身边只有丁平能进出皇宫,加上丁平明面上是圣上的人,在皇宫行走方便,真有什么事,丁平能够迅速找到她。
田氏一一记下,今日注定刀光剑影,她要保护好自己与两个孩子。
春晓自己面对危险并不害怕,反而肾上腺素飙升,有佛挡杀佛的气势,事关娘亲与孩子的安危,春晓觉得怎么安排都不周全。
絮叨了许久,两个孩子听得眼皮子打架,直到陶瑾宁催促,春晓才依依不舍地离家。
圣上诞辰普天同庆,百姓凑热闹沾圣上的福气,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然天空并不作美,黑沉沉的乌云遮挡了阳光,西风起,洋洋洒洒的雪花飘落。
当排到春晓进宫时,积雪已经有鞋底厚,太监紧急清扫,依旧赶不上落雪的速度。
陶瑾宁紧绷着脸,弯下腰凑到娘子耳边道:“大雪天不是好兆头。”
“白雪与血红,强烈的视觉美感,今日的画作注定被史书大书特书。”
陶瑾宁没觉得美,只觉得脚底升寒。
夫妻二人在一处路口分开,春晓站定,“你要多加小心,一旦有不对的地方,来找我。”
陶瑾宁抬手摸着官服内的软甲,娘子花重金为他与爹爹打造的,心里多了几分底气,“娘子也小心。”
春晓注视着陶瑾宁消失的背影,她怕陛下想借机除掉陶瑾宁,又想到与敏慧的通信,她不能有任何动作,只能希望敏慧的人护住瑾宁。
春晓到了勤政殿,圣上正在与清远道长下棋,六皇子与四皇子站在两侧。
圣上听到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