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春晓全神贯注听着六皇子汇报刑部调查的结果,完全不担心亲爹在兵部的表现,也不知道亲爹同意了兵部尚书的建议。
她此时的内心计算着河政会有多少官员被牵连。
圣上浑浊的双眼瞳孔放大,有些不敢置信六儿子的狠绝,“你可知道按你调查的结果抓捕,会引起整个河政的动荡?你现在就在河政,掀了桌子,日后怎么在河政待下去?”
六皇子表现出嫉恶如仇的模样,声音高亢,“父皇,河政不能继续放任下去,每次调查河政,他们都推出几个替罪羊,这些年治标不治本。儿臣是大夏的皇子,如果连儿臣办差都畏首畏尾,大夏有本事的官员如何敢出头?”
河政的根子早已腐烂,六皇子越调查越触目惊心,心里只有杀意,他要用手下的刀还河政吏治清明。
春晓眼底都是笑意,早些年她调查过的堤坝证据,一直没交出来,既然六皇子有如此的决心,她要对河政落井下石了。
圣上的心里大受震撼,他的几个儿子都很出色,然敢于掀桌的人只有小六,不愧流着王家血脉,骨子里自带杀伐之气。
圣上闭紧了嘴唇,一声不吭,这已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因头疼落下病根,现在的精力越来越差,制衡几个儿子已经用尽了全力,不愿意处理河政。
六皇子上前一步,“父皇,儿臣有决心铲除腐败,还请父皇准许。”
圣上疲惫地挥手,“你有这份心朕很欣慰,现在不是好时机,你先将河政推出来的官员处理了,小六啊,饭要一口一口吃,你先在河政衙门站稳脚跟,再谈以后。”
圣上的态度坚决,六皇子心知再多说无益,扯了扯嘴角,“儿臣谢父皇的指点。”
只是语气依旧不甘心,侧脸带上了几分倔强。
圣上却对这样的六儿子越发放心,“你这两日奏折上不懂得,你师父回来了,多学学她如何解决,朕头有些疼回后殿休息了。”
说着,圣上边揉着额头,边往后殿走。
春晓视线扫过花瓣早已凋零的茶花,她问过李太医,李太医说药引已经深入圣上的骨髓。
如今即便是李太医这样的神医,也解不了圣上中的毒。
六皇子不顾殿内有宫人在,憋屈地喊道:“师父,我不甘心。”
春晓笑着安抚,“陛下说得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六皇子无视王公公投来的目光,拉过椅子趴在书案前,随手翻开桌案上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