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晓放下手里的棒骨,“卷烟作坊三班倒,还供不应求。”
今年扩建的作坊已经开工,三班倒,为更多百姓提供了稳定的活计,穷和低贱再也不是北城的代名词,在作坊做活的百姓家,眼底有了希望,春晓这个北城改建的负责人,被许多北城的百姓供奉在家中。
田氏还未去过北城,“改日,我去作坊看看。”
陶瑾宁接话,“等我休沐陪娘逛逛北城。”
田氏笑着应下:“好。”
她不指望闺女有时间,女婿陪着也一样。
转眼就是一个半月,蜂窝煤已经在京城推广开,户部也在煤矿丰富的州城开设了掌管蜂窝煤的部门。
西宁就有丰富的煤矿资源,杨悟延陪同任通判巡查新开采的煤矿,露天煤矿容易开采,一车车的煤被运出坑洞,再由百姓背下山,山下有官府的马车等着。
任通判已经感受过蜂窝煤的便利,感慨道:“蜂窝煤的确是好东西,往年冬日,炭盆里的木炭要时刻盯着,今年有蜂窝煤不仅省心,温度还高,可惜了六殿下。”
几位皇子中,只有六殿下为民谋利,可惜毁了容。
杨悟延眼皮一跳,闺女虽然没写信说明情况,直觉告诉他,蜂窝煤与闺女有关。
杨悟延不想继续站在风口吹风,“还有什么地方要巡查?”
任通判指着山坡下的泥土屋子,“去看看挖矿百姓的吃住情况,我可不想出现人命。”
“呵,如果不是关乎你的仕途,你才不会关心百姓的死活。”
任通判不生气,反而乐呵呵的,“我在西宁待的太久了。”
“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京城现在就像快要烧开的沸水,你偏要扎进去。”
杨悟延不喜欢任通判好色,但是任通判的确有能力,这些年也帮了他一些忙,这份人情他认,难得好言劝说一二。
任通判眼底精光,“风浪越大越能捞到贵的鱼,我这把老骨头不拼一把,任家只能埋没在西宁。”
他的子嗣没有精明的,寄以厚望的长子平庸,次子读书也不行,还好孙子让他看到了希望。
所以他才怕,一旦他离开,长子撑不起家,守不住家业,他只能趁着有机会为孙子谋一片天。
杨悟延双手插在袖子中,没接任通判的话。
任通判也不失望,酸酸地道:“以前我觉得女儿最多能嫁个好人家,现在才知道,女儿也能带领家族繁荣,杨兄,我是真羡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