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大人痛快应下,六殿下在,他反而不好和杨大人聊人情世故,安排个衙役带着六皇子四处看看。
办差的屋子杂乱,周大人不好意思,“临近十二月份,港口最忙碌的时候,下官这里乱糟糟的,等过了十二月就清闲了。”
春晓入座看着周大人收拾桌面上的账册,“天津港是大夏的脸面,辛苦周大人了。”
周大人动了动耳朵,提着的心落了一半,不是来找事的就好,“我们都是在职责范围内办差,不像杨大人名留青史,本官佩服。”
春晓转动着十八子,这位周大人圆滑,机敏,她喜欢和聪明人交谈,“本官这次来天津为了安置流民,天津土地有限,实在养活不了三千多的流民,今日来市舶院想请周大人看看,最近有没有去辽东港的船?”
周大人慢慢整理账册的手顿住,惊愕地抬起头,“杨大人要送流民去辽东港?”
春晓点头,“嗯,本官看各地奏折,各州土地紧张,当地的百姓都安置不好,更没有能力安置流民。”
周大人试探道:“下官对流民的安置也有几分了解,以往不都是送去西北等地?”
“周大人,辽东更缺人,尤其缺年轻的劳力,而且本官不能长时间待在天津,西北与辽东,辽东更近。”
周大人想说冬日的辽东更冷,杨大人这个时间送人过去,流民能活下来吗?
周大人又一想,杨大人敢安排一定做足了准备,沉吟片刻,“港口现在有两艘官船,本打算休息,既然杨大人要用,这两艘官船给大人用。”
顿了下,周大人一脸为难,“不过,费用要大人出。”
春晓从袖袋里掏出银票,“赵县令慈悲心怀,自愿捐献家产安置流民,两艘船不够,还要多加一艘船装粮食与农具,还请周大人多费些心。”
周大人心肝发抖,见鬼的自愿捐献,明明是被杨春晓吓的,干笑着接过银钱,打眼一看杨大人给多了。
周大人瞄了一眼笑眯眯的杨大人,不动声色将银票收入袖袋中,“好说,明日就能帮大人找到船只。”
两人谈的差不多,六皇子回来,大咧咧地坐着喝茶,周大人忍不住瞟向六皇子完好的脸,可惜了。
又聊了一刻钟,春晓拒绝周大人吃饭的邀请,带着六皇子去酒楼。
六皇子问:“今日在酒楼吃饭?”
“嗯,我约了白家人。”
酒楼包厢内,白会长的嫡次子已经到了,春晓入座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