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攀高,百姓已经吃不起粮食,这丫头抬手百两没了,好好收拾她。”
春晓急忙告饶,“我错了,娘,我以后不敢了。”
田氏没用力捏闺女的耳朵,只是架势十足,没几个呼吸就松开,田氏想到进京路上所见,有些惆怅,“明明是夏季,山林间却不见绿色,我们停在一处村子借宿,村子里的许多人家送孩子过来,十个孩子,八个女娃,两个男娃,都是五六岁的年纪。”
杨悟延也收起了笑容,“闺女,你可知这些孩子送给我们做什么的?”
好一会,春晓吐出两个字,“人肉。”
明知道是凶神恶煞的骑兵,却还敢送孩子来,并不是为了卖孩子给孩子寻活路,而是想用孩子的肉换粮食。
人没了粮食,饥饿催生了魔鬼,人不再是人。
田氏捂着心口,“这些孩子知道自己的命运不哭不闹,我做了好几晚的噩梦。”
“你娘心善留下了孩子们,这一路收了不少孩子,因为孩子影响赶路进程,我安排了咱家的护卫护送孩子,估摸再有六七日就能到京城。”
杨悟延温柔地看向妻子,现在他们有能力发善心,媳妇心软,他也乐得为媳妇与闺女行善积德。
春晓一听就知道孩子的数量不少,“多少孩子?”
田氏抬手摸着闺女乌黑的秀发,为闺女有本事跳出底层而骄傲,不用经历底层的痛苦,“八十七个孩子,这还是我们急着赶路,否则能收更多的孩子。”
春晓听得只觉刺耳,八十七个孩子看似少,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京城外已经出现严重的吃人情况,“各州送进京城的奏折并没有提到食人。”
杨悟延粗犷的脸上尽是讥讽,“他们敢上报吗?当地的粮仓没有粮食救济,哎,进入京城当日,我只觉得宛如梦里一般不真实,京城繁华,奢华的建筑与马车随处可见,酒肉的香气在空中弥漫,贵族子弟在笑,舞女与歌姬在表演,然而京城外,早已不见绿色,百姓骨瘦如柴。”
田氏幽幽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显露得淋漓尽致。”
春晓没接话,紧闭着嘴唇,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她并不是神,神说丰收,田地就能五谷丰登,神说风调雨顺就能保佑山河顺遂。
她只是一个有了机遇的普通人,目前的力量无法撼动大夏,没有掀翻桎梏的力量,救得了一时无用,只是饮鸩止渴,当她满足不了百姓的时候,百姓会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到她的身上,因为她带去了希望的同时,也带去了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