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的马车上,春晓已经回忆完沈家的资料,今日见到的是沈家嫡长子,也是日后的沈家族长,在武昌任知府,这个时间点回京城,有意思。
六皇子摸着下巴,“大夏一直偏向于江南的世家大族,北方的世家大族反而没掀起什么风浪。”
春晓指尖点着桌子,“殿下,世家与你太遥远,不如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六皇子妖孽,也怕师父的问题,神情有些紧张,“我随着师父去工部,对工部有了一些了解,我觉得工部不仅要改革,还要将职责严格到个人,一旦出问题,追责全族。”
“追责全族,比如?”
六皇子回答的时候有些紧张,生怕师父觉得他残忍,见师父来了兴趣,大受鼓舞,“比如修缮河堤,哪一段河堤谁负责,就将其家族迁移到河堤的下游。”
春晓想起在现代学的终身追责制度与安全共同体,核电站运行的模式,春晓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不错。”
六皇子有其他皇子享受不到的资源,春晓观察河坝的情况,一直没揭发出来,并不是不想,而是时机不对,现在揭发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影响她的计划。
她写的见闻与河坝情况,六皇子没事就会阅读,所以大夏的所有皇子,只有六皇子对河坝最了解,正因为了解才痛恨贪墨河坝银两的官员与小吏。
六皇子被夸奖,身后的好像有条尾巴在疯狂摇摆,“都是师父教导的好。”
“不过,殿下想的法子很难实施,百官会阻拦,日后再无人敢接修葺河坝的差事。”
一个家族的存亡,百官疯了才会同意。
“所以要有兵权。”
六皇子张开双手,他的手上空空如也,只要兵权在手,他登高位之时,一定将他的想法实施。
春晓眼底尽是满意之色,再次问出尖锐的问题,“殿下不怕在史书上留下残暴的名声吗?”
六皇子眼底有星辉,语气坚定,“不怕,大夏几任帝王做不到的事,我愿意做,哪怕留下无尽的骂名,我也不悔,我不追求好名声,师父,我愿意与您一起为百姓开太平。”
他还记得是在马车上,声音格外的低,这一番话瞬间没了气势。
“嗯,宣言不错。”
六皇子眼巴巴地等着,结果只等来几个字,脑袋耷拉下来,“师父,你有些打击到我。”
春晓单手撑着下巴,眉眼弯弯,“我也不怕骂名,哪怕双手染满鲜血也不会退缩,殿下,可怕尸山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