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各种鱼类。
春晓走到小花园时,花园内的凉亭已经有人,深灰色的服饰,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女子身后只跟着一个老婆婆。
春晓走进凉亭,惊醒神情麻木的女子,女子飞快站起身,看向春晓将头低到胸口,“民妇这就让出凉亭。”
春晓蹙着眉头,“抬起头。”
女子常年低着头,后背已经有些弯曲,老婆婆已经害怕得发抖,却还是挡在女子面前。
老婆婆声音发颤,“小姐命苦,还请贵客不要难为小姐。”
春晓已经坐在石凳上,“我不是什么贵客,我也是杨氏一族的人。”
女子已经抬头,麻木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一丝鲜活神态,“我知道你,杨大人,你就是族内的贵客。”
春晓单手撑着下巴,“杨妍姑姑,坐下说话。”
杨妍双手紧紧攥着手帕,惊愕的反问,“你叫我什么?”
春晓坐直身体,神态认真,“杨妍姑姑。”
杨妍眼里滚动着泪花,“我克夫,还是守活寡的人,你不该称呼我姑姑。”
春晓觉得送杨怀琛去东北一点都不冤枉他,亲女儿也能舍弃,耐心的开口,“你姓杨就是我姑姑,坐下谈话。”
杨妍被老婆婆扶着坐下,却只坐了三分之一的石凳,坐姿好像被尺子量过,双手放在膝盖前,一动也不敢动。
春晓收回目光,“杨氏一族踩着你的骨血有今日,你从不是罪人,反而是族人欠着你。”
杨妍在婆家守活寡,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她身边不仅没人伺候,还要每日在婆母屋子里伺候,说是媳妇,其实就是老妈子。
逢年过节,家族团圆的时候,她都要去捡佛豆,去赎罪,饥一顿饱一顿是常态,要不是兼祧两房会被南昌各家族唾弃,她的清白也保不住。
她好几次想自我了断却不敢,她怕惹怒婆家牵连娘家,她怕死无葬身之地。
日复一日麻木中,爹爹没了功名,婆家越发磋磨她,结果没磋磨两日再也不敢使唤她,后来开始无视她,却让她能睡个好觉。
直到七日前,她被送回了娘家,婆家不仅还了她的嫁妆,还补贴了多年该给的月银。
杨妍直勾勾地盯着春晓,一切都因为眼前的姑娘,千言万语汇成两个字,“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