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封赏?”
声音很轻,让人听不出圣上的喜怒。
春晓始终低着头,认真再拜,“爹爹接连晋升已经十分惹眼,家族因爹爹获利颇多,臣女深知其中危机。杨家以耕读为根,祖祖辈辈不曾变过,杨家能靠自己走出西北,并不需要封赏。”
动了动耳朵确认圣上呼吸没变化,春晓缓口气继续道:“封赏会拔苗助长杨家,杨家经历过流放只为求稳,今日为外祖求情,臣女和爹爹有今天离不开外祖父的教导,臣女不愿做忘恩负义之人,臣女研究天花本意也是为了田家免罪,还请圣上明鉴成全臣女。”
圣上眯着眼睛,背着手慢慢坐回去,他本就愁怎么封赏父女二人,给杨悟延封侯?他并不想,杨悟延老实待在西北才让他安心。
他更倾向于给杨春晓封县主,再给杨家一个低级的爵位,不够的部分用财物补偿。
现在听了杨春晓一番真切之话,此女的确聪慧异常,清楚杨悟延无根基的危机,也清楚杨家进京的弊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也猜出他的为难?
“你这丫头怎么不是男儿?要是个男儿,朕就能多一个能臣。”圣上的心里话脱口而出。
春晓,“”
呸,她要是男儿,皇上只会忌惮爹爹,根本不会给爹爹机会,也不会给她往上爬的机会。
杨悟延低着头继续跪着,将圣上的话当耳旁风,心里又感慨闺女真会说,他就没有闺女的嘴,他说的话还是岳父教导。
只可惜岳父为他们父女谋划利益,后面的话术用不上,闺女就没想要这份功劳。
半盏茶的时间,圣上继续翻动着密探送回来的信息,仔细阅读田家的记录,心里回忆记仇的小本本,确认与他没有仇怨后。
圣上这才笑问春晓:“你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