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接过话:“其实,这件事在合作之初,我和韩总就有预料了。”
姜亦心怔了一下。
苏念念看着屏幕上的三条来源,说:“他们没再遮掩,可能是因为他们觉得不需要遮掩了。”
姜亦心没有说话。
苏念念继续道:“从nex的角度看,这件事其实很简单。”
“首先,kaiwu海外版的数据已经证明了这个方向能跑通,不只在中文市场,在美国市场的非技术用户也愿意用ai工具生成应用,而且付费意愿甚至比他们预期的更高。”
“其次,他们有水星模型,有海外品牌,有渠道,有资金,也有足够多的工程师。他们觉得,产品层的东西复制起来很快。”
“最关键的是,他们知道我们现在的迁移成本会很高,kaiwu海外版从一开始就一直跑在水星模型上,很多交互、能力边界、提示词体系、用户反馈都是围绕水星做的。”
“如果他们在四月之前推出替代品,我们看起来没有太多选择。”
苏念念停了一下。
“要么继续合作,接受他们的新条件——如果他们还愿意提条件的话。”
“要么,就得失去ai工具最重要的模型底座。”
姜亦心抿了抿唇。
这正是她最担心的地方。
kaiwu海外版不是不能换模型,但换模型可不是改一个api地址那么简单。
提示词体系要重调,生成质量要重新评估,用户已有项目要保证兼容。
这些都是挑战,付费用户一旦感觉到体验明显退化,马上就会退款,口碑建立起来有多困难,崩塌起来就有多迅速。
最最关键的是,如果没有一个足够强的替代模型,kaiwu的核心体验一定会退化。
苏念念看着她,说:“他们这是在按自己的剧本走第三幕。”
姜亦心抬头:“第三幕?”
“第一幕是合作。”苏念念说,“用我们的产品验证他们模型的应用场景。”
“第二幕是偷师,观察kaiwu的用户、数据、交互、功能路径,确认哪些地方有价值。”
“第三幕就是替代,把东西都学会了,等合同到期,把源码科技踢掉,顺势推出自己的产品。”
姜亦心把这条逻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很清楚,也很坏。
天生邪恶的硅谷小鬼,姜亦心在心里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