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直接问数据的事,吴经理指示我尽量保密。”小陈说,“我就是问了问他们最近的项目,他说,公司在做代码模型,他知道,团队和他不在一层楼;但是没听说有别的模型项目,也没有做数据标注的同事。”
吴有天见机插话进来:“程总,通过猎头,我们也搞到了一份源码科技的组织架构图,里头没有数据团队的编制,一个标注岗都没有。离职员工——找到了一个实习生,也说不知道。”
“不知道?”程远压低声音问,“不知道什么?鼎盛有什么项目你都知道吗?”
吴有天不敢再说话了。
“你,”程远转向主管小陈,“还有什么别的消息吗?”
“确实还有,我那个朋友,他的工位离老板的办公室很近。他说他们老板最近早晨进办公室,晚上才出来,以前会参加的各种会议现在都不参加了,好像特别忙。有几天午饭都是外卖员送到门口,他自己出来拿的。”
“你想说什么?他自己在标数据?”程远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
说一千道一万,不管数据标注在模型训练里起多么重要的作用,它在ai行业里面是一个低端的活儿。一个ceo亲自做数据标注,而且标了一万条,这确实荒诞的像是笑话。
“你们,两天过去,就给我这么个结果?”
没有人说话。
“砰!”程远一巴掌把手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什么都没查到,然后你们告诉我,是他自己标的。”
“你们当我是傻逼吗?”
办公室里安静的像是正在考试的考场。
刚才两个人就不敢回话,现在更不敢了。
程远喊完还不解气,他抓起桌上放着的文件,攥成一团,转身朝身后那面白墙砸了过去。纸团撞在墙上,发出轻轻的一声闷响,弹回到地上,又滚了一段,停在桌子脚边。
就这么过了一会,程远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了。
“出去。”
程远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全出去。”
吴有天先起身,陈主管跟在最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出去,把门轻轻的关上。
办公室只剩程远一个人。
他没坐下,又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拉开椅子。
一点线索都没有,完全超出他的预计。
程远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想。
难道,供应商真的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