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寻个能开口的。
周恒与陈砚连忙跟上。
“你刚才不是说动手……”
“我让你动手,是想让你卸他条胳膊,留着问话。”
周恒顿时瞪大了眼,“那……那现在怎么办?”
秦忘川没立刻答话。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地方。
原先热闹喧腾的山寨,此刻已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数十道深壑纵横交错,将地面犁得支离破碎。
塌了半边的山体还在簌簌掉着碎石。
焦黑的土地上,残肢、断刀、碎肉混作一团,血水混着翻倒的灯油,在地上汪成一摊摊暗红,几处零星的火苗,在雨歇后的夜里明明灭灭。
侥幸活下来的山贼,连滚带爬地往外逃,哭嚎声渐渐远了。
“找得到就找,找不到,也无所谓了。”
“反正。”
秦忘川收回目光,再没看那片废墟一眼。
“往后,再没有断虎寨这么个地方了。”
另一边,扶摇楼。
时间稍早一些。
自打周恒失踪的消息传来,秦忘川动身去寻。
可这都过去许久了,仍旧音讯全无,范远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又另外发动了不少人手,沿着周恒可能去过的地界,一处处地翻找。
说起来。
最初留意周恒,确实是看在先生的份上。
可朝夕相处了这几年,再冷的心肠,也早被这小子捂热了。
“范老,您就宽心吧。”身旁的属下瞧出他的焦躁,开口宽慰,“那小子福大命大,向来有惊无险,定不会有事的。”
“唉,你是不知道……”
范远刚叹出半口气。
轰隆——
没有半分征兆,大地骤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他神色猛地一变。
“这动静……敌袭?!”
被偷袭过那一回,范远是真怕了,几乎是下意识地绷紧了全身。
没等多久,便有人慌忙来报。
“范老!东南方向……出了怪事!”
“东南?”
范远心头一跳。
那个方向,断虎寨?
他一把抄过旁人递来的望远镜,朝东南望去。
果然是断虎寨所在的方位,平日里至多能瞧见些零星灯火。
可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