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便知。
他循着声,朝寨门口那片黑压压的人群望去,一张张脸飞快地扫过。
人太多了,火光摇曳,雨幕重重,要找的那张脸藏在其间,一时竟没能寻见。
“……没有。”周恒摇了摇头,语气有些虚。
对面黑压压一片,少说百来号人。
就凭他们三个,真打起来,能不能竖着出去,实在没底。
“嗯。”
秦忘川淡淡应了一声,并不在意,重又将目光转向孙岳。
那目光落下来,平静无波,却让孙岳莫名生出一种被人一眼看穿的错觉。
“修者九重。”
“看来,你便是这寨子的头。”
孙岳眸光一凝。
对方只一眼,便道破了他的修为深浅。
没等他答话,秦忘川已接着说了下去。
“我来此,是为一桩仇事。”
“仇事?”
孙岳眉头微动,面上是恰到好处的疑惑,神色很快沉稳下来,听不出半分慌乱。
“我断虎寨的人,瞧着粗野,规矩却不少。是非曲直,向来分得清。”
“究竟是哪桩仇、因谁而起,少侠不妨直说。”
话四平八稳地说着,看似通情达理。
实则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已不动声色地背到身后按了按,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免得让这三人循着动静,揪出藏在人堆里的老四。
三年前扶摇楼查访老四,如今老四前脚回寨,这人后脚就寻上了门。
是扶摇楼的人,冲着老四来的,错不了。
可古怪也在这儿。
扶摇楼的人,怎敢孤身上门?
寻常修者,没这份胆量。
除非——
这少年背后,还压着另一重他没看透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