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碍脚。
抬伤员,跟不上趟;包扎,手忙脚乱。
旁人忙着救命的工夫,还得分神来照看他这个累赘。
“师父,我是不是……”
“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范远看着他,倒是笑了,语气难得地软。
“傻孩子。”
他抬手揉了揉周恒的脑袋。
“这地方,本就不该是你来的。”
“不过能想明白这一层,也算没白来。”
“你还小,路还长。”
“回去吧。等会儿,我便叫人送你走。”
周恒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范远却摆了摆手,先一步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我这边你不必担心。”
“我们破釜沉舟,人人豁出了命。”
“反观玄都府,明明有余力,却投鼠忌器,迟迟不敢真正放手。”
“这一战,胜负早已不在两可之间。”
他望向帐外那片厮杀的方向,眼神笃定。
“要不了多久。”
“他们就该撑不住,派人来议和了。”
话音未落。
毫无征兆地。
脚下的地面,骤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紧接着,帐外炸开一片惊乱的叫喊。
人声嘈杂,乱成一团。
周恒心头一紧,竖起耳朵。
那此起彼伏的喧嚣里,他隐约只捕捉到了两个字。
“——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