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青怜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你现在的痛苦谁都无法体会,但正因如此你才要坚强起来,因为你是张述桐,因为你是被她救下的,谁都可以倒下,只有你不可以。”
“你高估我了,路青怜。”
张述桐却低声说。
路青怜怔了一下,张述桐轻轻抽回手,坐回了床上:
“不是说些漂亮话就会迎来转机的,现在的情况……就算清逸他们还不明白,你应该很清楚吧,那只去往未来的狐狸,自从我们在祭坛里用过一次以后,就彻底失效了,八年后我再见到它的时候,仍然没有恢复,你觉得还要等多久?一个八年之后再等一个八年吗?那时候我们都三十几岁了。
“至于那只悲伤狐狸,理论上它至少能用两次,一次是改变顾秋绵的人际关系,另一次是杜康用它救回了若萍的腿,那天晚上去往教师宿舍的时候它就已经恢复了,我用它许了愿,但过去没有任何变化。嗬……一个许愿机一样的东西,可以改变一些遗憾,但怎么能改变一个人的死?
“能指望的不就只有这只愤怒狐狸吗?总比用那只梦境狐狸一直沉沦在过去的美梦里要好。“说起来啊,这几天我总在想人生不过是一个折腾的过程,你释怀的那一天不是因为放下了,而是你折腾累了。我很害怕有一天我也会疲惫,许多年后回忆起她的事只是戳一戳胸口,然后在心里想,真是遗憾,却没有再去改变什么的念头。所以我宁愿逼着自己疯一点,你知道么,只有疯子才不会自己和解。”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彻底灰暗下去:
“但也只有疯一下了,不如说我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样子,要狼狈得多,只是从前不怎么想让你看到。”
“说完了吗?”路青怜却问。
张述桐默默点了点头。
“那就跟我走,一起去想别的办法。”
张述桐却像没有听到这句话:
“对了,之前那个敲门的人是你?”
“我去找阿姨拿了钥匙。”
“都说了不要随便给人钥匙……”他下了逐客令,“回去吧,我想独自待会。”
路青怜皱眉道:
“你还将希望寄托在那只狐狸身上?”
“她的葬礼就在后天吧,大家各自去想各自的办法,如果你们能说服我再好不过。”
“你把她的箱子打开了吗?”
张述桐闻言一愣。
“我们一直跟着你,从出门再到骑车去了湖岸,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