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轰响不减反增,就好像一块块混凝土如冰雹砸在他的头顶,然而手机闪光灯的光线太微弱了,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身前的光线尽数被黑暗吞噬,他行走在其中就像是一只渺小的萤火虫。
忽然间他想起了医院下的那条防空洞,尽头处藏着一个狐狸的祭坛,而祭坛本身藏在石壁的凹陷中。张述桐迅速沿着石壁检查起来,可找遍了一整面墙壁也没找到那只狐狸。
他暗骂一句,难不成有什么机关?都什么时候了还需要解开一个谜题?
他想起了雪崩那晚他去教师宿舍找老宋的日记,找遍了书桌里的每一个抽屉,最后却发现藏在对方床头柜里,他不知道顾父有没有把重要的物品放在床头柜的习惯,但这里除了那张床没有一件别的家具,哪怕一件!
他忽然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原来是一块掉落的石头绊倒了他,这一下真够疼的,好像要把他腹部的空气全部挤压出去,他大口喘着气,夹杂着碎石的尘土扑簌簌地落了下来,落在他的头发里,连视线都模糊了。
张述桐擡起头,直勾勾地望着不远处的木门,正是他在隧道中看到的那扇,他知道现在自己就可以从那里逃出去,这样一切都结束了,而不是提心吊胆地在这间石室里来回摸索,听着耳边的轰响就好像聆听着生命的倒计时,可这间石室似乎真的要塌掉了,此前张述桐心存一丝侥幸,说不定地上的别墅不会波及到地下,可现在看来可能性实在很小。
张述桐在地上喘息着,觉得眼前有些发黑,他不是没有想过一些阴差阳错的可能一一比如那只狐狸雕像已经被转移走了,被顾父放在了别的地方,只是男人来不及跟他交代就昏迷过去,所以留在这里就是自讨苦吃,没准狐狸雕像真的不在这里呢?
可这些只是借口,只是用来安慰自己的借口,只要这样想他就能心安理得地离开了,但张述桐又咬着牙想凡事无非是和自己周旋,如果他把石室里搜遍了也找不到狐狸那也没有什么办法,可这样起码可以给自己一个交代!
所以他又挣扎着站起来,捂住口鼻,在扬起的灰尘中迈开脚步,这间石室内部实在太高,手电的角度又太过狭窄,只能是盲人摸象般的搜寻,他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地前行,跌倒、爬起,跌倒、爬起,跌倒……越来越多的尘土落了下来,到处都在震动,一切宛如世界末日前的景象。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没有错,这间石室很快也要坍塌了,张述桐火急火燎,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动作也越来越急,他只能再留给自己一分钟的时间,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