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咬牙切齿、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你还真是老顽固啊。”
张述桐轻声说:
“可您既然想到了这么多,为什么没有想到我是谁?您还记得我第一次出现在您视线里是什么时候吗?您也该记得那一次我差点没了命,可明明是素不相识的人,为什么要为了救她拚上性命?
“再说您不奇怪一个学生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事,蛇啊狐狸啊,总不能真的是一个倒霉蛋被卷入这些事里面,还是您真的信了我之前随口编的借口,寻找狐狸是为了保护传统文化?话说……您就不好奇我当初是怎么发现这条防空洞的吗?说不定是谁的指引?”
“最后,您从头到尾就料错了一件事,就比如我把顾秋绵藏起来,也许不是为了帮她,而是真的为了…”
张述桐微微犯难道:
“威胁你?
只是顾父并不言语,并不是因这句胆大包天的话愣住了,而是话筒中已经没了声响,就像男人自己说的那样,他做什么原本就不屑于向谁解释。无论黑白。
新的铃声在隧道中响了起来,保镖们接到了新的指示,一瞬间许多目光向张述桐的脸色聚集,皆是不善可就是没有一个人迈开脚步,就这么迟疑地望着他,可他知道不是因为那些人犹豫了,而是电话里的男人听到了那些话,所以举棋不定。
一时间双方就这么僵持在了隧道中,好似狭路相逢。
可张述桐不闪也不躲,就这么坦然地站在他们面前。
所有的试探到此为止了。
一直以来他对顾建鸿有两个猜测,可是怎么也无法确定:
一个是不惜用妻女性命苟且偷生的混蛋。
另一个,是在黑蛇的威慑下委曲求全的父亲。
一念之间又是两个极端。
但如果是后者一一也就代表他赌对了。
为此张述桐不惜撒下一个天大的谎。
抱歉啊,他默默地在心里说,我尊重这些年来一个父亲的坚守,可一路走来,大家彼此彼此,谁又不是忍受了这么久?
谁的决心,又会比谁弱?
如果认为他只是为了破坏那扇门就大错特错了,自始至终,张述桐要的就是那个平等对话的机会。“顾建鸿!我来揭晓答案吧,因为一”
说着他故意大笑,而后朗声道:
“我就是那条黑蛇的眷族啊。”